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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纳达是从一座红堡开始的。
阿尔罕布拉宫趴在城市制高点的山丘上,赭红色的城墙顺着山脊起伏,阿拉伯语里,它的名字本就是“红堡”的意思。
这里曾是摩尔人在伊比利亚半岛上最后一个王朝的王宫,基督徒收复失地的马蹄声踏到城门外时,这座宫殿里还在流淌着最精致的东方文明。
七个人沿着城墙往里走,桃金娘庭院那一池静水,把连绵的拱廊和雪白的塔楼原封不动地倒映在水面,风一吹,碎成一地晃动的银。
狮子庭院里上百根纤细的石柱围成回廊,中央十二座石狮子驮着喷泉,墙面的石膏雕花密得像蕾丝,几何纹样和阿拉伯铭文一层叠着一层,看久了,连呼吸都跟着慢下来。
傍晚他们爬上对面的圣尼古拉斯观景台。
夕阳把整座红堡烧成通透的金,背后内华达山脉的顶子上还压着一线残雪,吉普赛人在平台一角拍着手唱弗拉门戈,沙哑的歌声裹着风传出去很远。
五朵金花并排坐在斑驳的石墙上,谢年举着手机,把红堡、雪山、落日和她们一并收进画面,定格的那一刻,没人说话,只剩风声和快门轻响。
……
再往北,是马德里。
西班牙的首都到底不一样,街面宽,广场大,皇宫的白墙金顶在日头底下晃眼。
可这一趟到马德里,整座城市的足球空气里,都飘着一丝没散尽的怅然。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皇家马德里刚刚官宣,效力九年、把名字和伯纳乌的7号焊在一起的那个人,以一亿欧元的身价转投了意甲的尤文图斯。
九年,四座欧冠,其中还有一次前无古人的三连冠,四座金球,结果连一场像样的告别都没等来。
街边的球衣店里,那件7号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店主却已经在发愁要不要撤下来。
酒吧的电视放着旧赛季的集锦,几个老球迷端着啤酒,一看就是一下午。
谢年站在伯纳乌球场外抬头望了望,没说话。
世界杯那阵子,他精准预测了那人的帽子戏法,s上至今还躺着一个来自对方本人的关注。
那时候隔着屏幕和山海不觉得什么,如今真站到这座球场底下,看着人去楼空的7号,他多少也品出点物是人非的味道。
倒是有不少当地球迷认出了他这张在世界杯和那场酒吧魔术里露过脸的东方面孔,远远地吹口哨、比大拇指,还有人举着手机凑过来求合影。
也就在马德里,谢年在过海前就安排好的东西,一并到位了。
瘦猴拖着两口大箱子敲开酒店的门,里面是五只从欧洲各大门店调货、一只都不重样的限量款包包,外加一只给何以坤的腕表,和厚厚一沓封好的欧元红包……那是给节目组上上下下工作人员的。
五个女人围着那几只盒子,眼睛都亮了。
宋檬檬到底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拎起自己那只,指尖在皮料和五金上一搭,就知道这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硬通货,嘴上不说什么,眼角的笑却压不住。
楚清妍捧着自己那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连说太贵重了,手却诚实地舍不得放下。
菲娅当场就把新包挎上,对着镜子鹅鹅鹅地转了好几个圈。
宁舒予年纪最小,收到这么一只包,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薛沁接包时还端着,嘴硬说谁要他乱花钱,回头一查款式和价签,耳根悄悄红了半截。
何以坤那块表更是戴在手腕上就没摘下来过,看一眼,乐一下,活像捡着了宝。
至于那些红包,节目组的人捏着厚度,一个个看谢年的眼神都跟看自家人似的。
出来跑综艺,跟谁过不去,也没人会跟一个出手大方、还处处替你着想的嘉宾过不去。
……
最后一站,巴塞罗那。
如果说前面的城市是在看历史,那巴塞罗那就是一头扎进了一个叫高迪的疯子做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