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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年：“？？？”

他脸上的笑，僵了那么一瞬。

不是，这女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从昨天碰壁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跟她们提过，连夜让人去谈、凌晨签协议，更是瞒得严严实实。

宋漂亮怎么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他哪儿知道，宋檬檬这一句，本来是带着玩笑的试探。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昨天玛尔利那一场，他看着不声不响，可她知道，以他的性子，自己人受了委屈，他绝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

再加上今早他下楼时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从眉梢往外溢的舒坦劲儿，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诈他一诈。

没想到，一诈一个准。

谢年愣了两秒，索性也不瞒了，一屁股在餐椅上坐实，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恭喜你，猜对了。”

“我买下了一个叫Jacque的小品牌，刚好最近有秀要上。”

他朝旁边端着咖啡、正凑过来听行程的王更新努了努嘴，“接下来这秀，随便王导怎么折腾，想怎么拍怎么拍。”

王更新：“？？？”

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

不是……

这么草率的吗？！

昨天他们还在人家公关那儿吃闭门羹，他一宿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怎么换个路子、再去磨一磨，结果人家谢年倒好，一觉醒来，不跟你谈联名了，不跟你求座位了……

人家把品牌买下来了。

王更新张着嘴，看着谢年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导演算是白干了。

他还在为一个秀场名额愁白了头，这位爷已经在考虑让谁登台了。

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物种的差距都大。

宋檬檬只是挑了挑眉，那点风情从眼角眉梢漫出来，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是知道苹果账户那回事的，这个男人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能让她真正愣住的，从来不是数字。

是他这份“舍得”。

为了她们昨天眼里那点没藏住的向往，他连问都没多问一句，转头就把人家整个牌子给端了。

Jacque她当然知道，这两年时尚圈风头正劲的一个法国小众牌，设计师拿过LVMH的奖，多少买手店抢着要。

这样一个牌子，再小，那也是巴黎时装周在册的正经品牌，是说买就能买的？

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地把这八千万，当成了一个男人为博红颜一笑的豪掷，当成了他哄她们开心、一掷千金的排场。

心头那点滋味，又暖又复杂，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悸动。

她哪里知道，在谢年的账本里，这哪是什么哄女人的排场。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之一。

她们这场秀，说穿了，不过是这座金山顺带开出的一朵花罢了。

“什么搞定了时装的事啊？”

楚清妍恰好端着最后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听见半截话，眼睛一亮，“是不是玛尔利那边松口了？我就说嘛，檬檬姐你出马，肯定有办法。”

宋檬檬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不是玛尔利。”

“年年为了让我们上时装秀，把Jacque买下来了。”

楚清妍：“？？？”

她端着盘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定住了。

不是。

这话拆开了，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

“为了让我们上秀”，她懂；“买下来”，她也懂；“Jacque”，之前杂志上看过，好像是个法国牌子。

可这些字凑到一块儿，怎么就跟听天书一样了呢？

上秀和买牌子，这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步骤？

正常人不应该是去求人、去谈合作吗，怎么到了年年这儿，就变成买下来了？

她看着谢年那张理所当然、仿佛只是下楼买了瓶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我已经麻了”的王更新，端着盘子的手，半天没找到地方放。

末了，她还是没忍住，愣愣地问出了声。

“年年，你再说一遍……你把什么，给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