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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

他刚偏过头，孙霓却没有退开，反而抬手，轻轻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仰着脸，那双总是含着水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孤注一掷的光。

“谢年。”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只要你想，我今天……就是你的女人。”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谢年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怀里这位又偏偏是他垂涎了一路、连照片都要偷偷多看两眼的人妻。

他喉结狠狠一滚，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回，不再是镜头前错位的假戏。

孙霓闭上眼，生涩又热烈地回应着，手指把他的衣角攥得发皱。

安全带斜斜勒在两人之间，硌得慌，谁也没顾上去解。

车厢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越来越烫的呼吸，和窗外此起彼伏、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车流声。

暖风开得很足，她的脸颊烫得吓人，身子一点点发软，几乎要陷进座椅里。

谢年的手抬了几次，又克制地落回身侧，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在这驾驶座上出事。

他勉强偏开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儿不行。”

孙霓睫毛轻颤，气息也乱着，望进他眼底。

“回……回哪儿？”

谢年看着她，一字一顿。

“回云栖府。”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痞气的火，烧得正旺。

“三楼，落地窗，那张沙发。”

孙霓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是她前夫背叛她的地方，如今，她要在同一个位置，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举双手赞成。”

她几乎没有犹豫，重重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但是……你得答应我。”

“你说。”

“这事，不能往外发，也不能往外说。”

她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得不像玩笑，“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能有第三个知道。可以吗？”

她还没离婚，还要跟那一家人掰手腕、争财产、争一口气。

这个节骨眼上，她输不起名声。

谢年看着她，郑重点头。

“我答应你。”

孙霓悬着的那口气，这才落了地。

绿灯早已过去，后头的车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

谢年却没急着走，他望着怀中人那张红透了的、写满了豁出去的脸，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孙霓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在他肩头捶了一下，眼波却媚得能滴出水来。

“笑什么。”

她咬了咬唇，凑到他耳边，气音又软又黏，带着点豁出去的狐媚。

“那……不腿软，不准走。”

谢年乐了。

他二话不说，方向盘猛地一打，黑色地狱象在路中央一个利落掉头，朝着云栖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不散满车厢的灼热。

车停稳，上楼，进门。

三楼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流光溢彩，铺了满眼。

谢年反手扣上了门。

他把人抵在门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点笑，又坏又稳。

“巧了。”

“我也没打算，让你走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