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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姑娘一个赛一个好看,她原以为这狗男人天生就是万花丛中过的性子,对谁都那副甜嘴,没几分真心。
可今晚她看着他蹲在嫂子面前,试汤的温度,吹凉了才递过去,记得她受了惊要喝姜汤、冻着了要泡脚,半夜一个电话调齐了人去摆平车祸,自己却守在一锅米粉旁边等。
顾子怡忽然就有点懂了,嫂子那样一个在商场上刀枪不入的女人,怎么会栽在他手里。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挪到秦诗阳身边,伸手握住了她还有点凉的手。
鸡蛋煮米粉端上桌,三个人围着餐桌,在凌晨的公寓里吃了一顿迟来的夜宵。
鸡汤是秦诗阳自己炖的,鲜得很,米粉滑进滚烫的汤里,卧两个溏心蛋,撒一把葱花,简单,却暖到了骨头缝。
顾子怡跑前跑后折腾了半宿,早就饿了,捧着碗吃得头都不抬,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一句,爱播这手艺,不开店可惜了。
秦诗阳被她逗笑,身上那点惊悸,也随着这碗热汤散了大半。
吃完,困意和倦意一齐涌上来。
这是一套三房的江景公寓。
顾子怡常住的那间次卧,被褥都是现成的,她打了个哈欠,识趣地往自己房间走,路过两人身边时,脚步一顿,看看谢年,又看看秦诗阳,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
“我睡我那间啦。嫂子,你……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一溜烟钻进次卧,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秦诗阳脸上一热,抱着床薄被,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声音有点不自然:“你睡主卧,我去隔壁小书房凑合一晚,沙发也行……”
话没说完,谢年就不干了。
他几步过来,不由分说,一个公主抱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往主卧走。
“哎……”
秦诗阳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别闹,小怡在呢,不方便。她那间次卧就在隔壁,墙还薄,会被听见的。”
“那你小点声不就行了。”
谢年理直气壮,一脚踹开主卧的门,用脚后跟带上,“我不管,太久没跟你在一块儿了,我忍不了。明天一到车墩,戏一开机,我有的忙,满打满算就今晚这一晚。”
他是真扛不住了。
本来就馋sunny宝宝馋了一路,再加上浴室里那么一惊一乍地闹了一场,火点起来又生生憋回去,这一晚上他比谁都难熬。
谢年把她放到床上,连哄带骗,什么好听的都往外说。
秦诗阳起初还想端着,可一想到这个男人半夜为她做的那些事,心早就软成了一摊水,到最后,她索性闭上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有些事,从来不是想小声就能小声的。
更何况身边那位还存心使坏,节奏时快时慢,三长七短,专挑人最绷不住的节骨眼上停下来,又在人以为总算熬过去了的时候卷土重来,纯粹是变着法儿地戏弄。
秦诗阳把脸埋进枕头,咬着被角,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忍住,到后来,连自己什么时候松的口都不知道了。
墙这头越是想压,墙那头就听得越是分明。
次卧和主卧只隔着一堵墙,还是那种不怎么隔音的墙。
顾子怡本想戴着耳机装睡,第一声飘过来,她就把耳机摘了……用不着了,戴不戴,一个样。
她睁着眼瞪天花板,脸上一阵接一阵地发烫,心里疯狂掠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这么大声的吗?
这墙是纸糊的吗?
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啊?
又羞又气,偏还掺着点想笑。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和谢年的绿泡泡对话框,按住语音,把手机凑向那堵墙,足足录了十秒,才松开,又凑到耳边,按下播放。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连她嫂子那点想忍没忍住的尾音,都录了个分明。
顾子怡:“……”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那条语音,她到底没舍得删,鬼使神差地存了下来。
“你俩……”
她冲着天花板,幽幽地嘀咕了一句。
“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