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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田郁打完电话，谢年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

他把那三样东西在自己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藏好，贴身放稳妥，又把自己的行李一并带上，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下午的航班，他打算直接从肖静怡那边去机场，不回来了。

他这趟落脚东京，自己住一间酒店，前一晚和肖静怡约会、共度春宵，开的是另一个地方。

他拦了辆车，半路让司机在一家早餐店前停下，打包了两份热腾腾的早餐，又拎了一杯热牛奶，这才往肖静怡的酒店去。

到了地方，他熟门熟路地上楼。

刷房卡，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着半幅窗帘，光线昏昏暗暗的，床上的人还在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听到开门的动静，肖静怡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神还涣散着，看着走过来的人影，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刚出去。”

谢年把手里的东西往她面前提了提，晃了晃，大言不惭。

“买早餐啊。”

肖静怡不疑有他，困倦地“嗯”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彻底放下心来，只当他是起得早，体贴地去给她买吃的。

她哪能想到，这一趟“买早餐”的功夫，人家已经在东京的美术馆里，把他们满国搜捕的三样国宝，给“买”了回来。

谢年把早餐摆到桌上，也不着急叫她，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饶有兴致地，一个台一个台地调，很快，停在了一个新闻频道上。

电视画面里，正雄美术馆的大门外，警车排了一排，警戒线拉得老远，镜头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神色凝重。

女主持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语速飞快，带着压不住的震惊。

“今日上午，位于港区的正雄美术馆发生一起重大失窃案，三件特级文物，包括一件被列为国宝的曜变天目茶碗，以及两件来自近代的东亚文物，在展览期间离奇失踪。据现场目击者称，文物是在一瞬间不翼而飞的，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正在全力调查……”

“……值得注意的是，美术馆方面的监控设备，在事发前后运行正常，并未拍摄到任何可疑人员靠近展柜，这起案件的手法，令办案人员也感到十分费解。”

画面一转，切到了演播室，一位头发花白、挂着大学教授头衔的所谓专家，正对着镜头，眉头紧锁，一脸难以置信。

“从专业角度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困惑，“监控连续、人员在场、展柜有报警装置，在这种情况下，一件文物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除非整个安保系统，被某种我们尚不能理解的方式绕过了。”

新闻又切了几张画面，下方滚动的字幕，不断刷新着最新的进展。

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美术馆闹鬼”“国宝被诅咒”“文物自己长腿”之类的传言，甚嚣尘上，越传越离谱，许多人将信将疑，可偏偏，那监控里的画面，又是那般的邪门，由不得人不胡思乱想。

谢年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一本正经的报道，又听着那专家张口结舌、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女主持人的话锋一转，又播出了一条最新消息。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警方在封锁现场后，于馆内一名男子身边，发现了失窃的玉印。目前，该男子已被警方控制，正在接受进一步调查。不过，失踪的曜变天目茶碗与另一件文物，目前仍无下落，案件的疑点，依然很多……”

“你怎么在笑？”

肖静怡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披着被子，看着他那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有些奇怪。

“我笑日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