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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电视，语气里满是看戏的轻松。

肖静怡便也跟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也被这离谱的新闻逗乐了，听到“玉印被找到、一名男子被控制”，她更是眼睛一亮，像是印证了自己的判断，歪着头，一脸“我早就看穿了”的笃定，开始替警方分析起来。

“是挺好笑的。”

她理了理头发，语气十分肯定，“在博物馆里放着的国宝，也能说丢就丢，还什么凭空消失，怎么可能嘛？我跟你说，这种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监守自盗。”

“你看，这玉印不就在他们自己人身上找着了？我猜啊，就是他们日本人里应外合，自己偷的，演这么一出。什么监控拍不到，什么不翼而飞，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她说得头头是道，末了，还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

“至于那个茶碗和另一件，哼，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回头再找个机会，偷偷卖掉。”

“所以……就是日本人干的！”

谢年：“……”

他张了张嘴，没接话。

他在心里没好气地腹诽了一句。

你才是日本人。

他一个华国人，冒着天大的风险，亲手把东西拿了回来，结果到了她这儿，这案子倒成了“日本人自己偷自己”，还给安排得明明白白，连销赃的剧本都替人写好了。

他还没法辩解。

谢年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脸，又好气又好笑，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憋着。

憋了半天，他把这口气，化作了行动。

早餐摆好了，肖静怡也彻底清醒了，正准备下床，谢年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俯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按了回去。

“哎？你干什么……”

肖静怡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这一顿早餐，到底没能立刻吃上。

他心里那点“被当成日本人”的郁闷，还有这一整个上午的紧张刺激、提心吊胆，此刻全都化作了别的东西，一股脑地，落在了她身上。

窗帘还半掩着，房间里光线昏沉，电视里，女主持人还在一板一眼地播报着那桩震惊东京的失窃案，声音断断续续地，混在房间里那点难以言说的动静里，显得格外荒诞。

肖静怡一开始还想推他，说早餐要凉了，说一会儿她还要去机场送他，可到了最后，她自己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那点声音，被她咬着牙，死死地咽了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谢年心满意足地起身，神色餍足。

肖静怡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她瞪着他，眼圈还有点红，那眼神里，半是嗔怪，半是无奈。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是真的不知疲倦，也是真的……从不肯亏待自己。

“快……快起来吧。”

她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不是说下午的飞机吗？再磨蹭，该来不及了。”

“不急。”

谢年笑了笑，却还是依言起身，收拾东西。

那顿早餐，到底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