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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迎着吴邪的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
“第一,杀手的行动像是提前知道今晚会出现爆炸,”
她的目光转向周明,
“周明能携带足以炸动庞大‘破舰号’的炸药混上船,这本就匪夷所思。”
她的语气愈发坚定,
“以我对吴先生您行事作风的了解,若非有您‘默许’甚至暗中‘安排’,周明绝无可能带着这么多炸药成功登船。您放任甚至利用了这场爆炸,制造了杀人的完美环境。”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
“第三,船员中多了一个‘生面孔’的杀手,瞒得过别人,绝不可能瞒得过您这位‘破舰号’真正的主人。所以,能同时掌控爆炸时间和安排杀手登船的人,幕后的雇主,只能是您,吴邪先生。”
噩梦的推理逻辑清晰,环环相扣。
吴邪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
“精彩。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人,分析能力不错。没错,确实是我雇的他。”
他坦然承认,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柳如烟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她知道吴邪背景深不可测,硬碰硬毫无胜算,但甄青的死……是巨大的筹码。
她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带着悲愤和质问,
“吴先生,我先生到底何处得罪了您,竟让您痛下杀手?特意安排我们上您的游轮上对他痛下杀手?”
“您允许爆炸发生,难道是想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不成?”
她刻意将矛头引向所有宾客,试图点燃众怒。
“没错,吴先生。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有什么私人恩怨非要选在这种场合?”
几位商会代表果然被煽动起来,纷纷出言指责,现场气氛再次紧张。
吴邪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如同寒冰,瞬间让几个叫嚣最凶的人噤若寒蝉。
他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私人恩怨,无可奉告。”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你们……”
他看着那些惊恐的商会代表,嗤笑一声,
“放心,我对碾死几只蚂蚁毫无兴趣。我的目的只是杀甄青,仅此而已。你们还不配让我费心布局。”
柳如烟压下心中的狂喜,表情却依旧悲戚。
她走近一步,对着周围的安保人员命令道,
“既然吴先生已经承认买凶杀人,事实俱在!来人。将这个杀手,还有……”
她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吴邪,
“……请吴先生暂时‘协助调查’。待帝国法务部门……”
“柳夫人,请稍等。”
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她。
船医绿石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甄青的尸体旁,正仔细地检查着。
“绿石先生?怎么了?”
柳如烟不解地皱眉。
绿石指向甄青的面部,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甄会长并非死于胸前那把匕首。”
“什么?”全场哗然。
绿石蹲下身,轻轻拨开甄青颈部的衣物,露出右侧脖颈处一个极其细小、不易察觉的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呈现出异样的深紫色。
他又从随身携带的皮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针孔边缘沾染的组织,拿起来对着灯光。
只见银针探入皮肤组织的部分,迅速变成了乌黑色。
“大家请看甄会长的嘴唇。”
绿石抬高声音,指向甄青的嘴唇。
在璀璨的灯光下,那嘴唇呈现出深重的紫绀色,与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或淡紫色截然不同。“
“若是因匕首刺入心脏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嘴唇应是苍白色或淡紫色。而甄会长的伤口大量出血,嘴唇却是深紫黑色,这说明甄会长的死因应该是中毒。”
绿石语气笃定。
这结论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凶手不止一个?而且下毒者才是真正的致命杀手。
就在所有人的思维陷入混乱时,莫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绿石先生,针孔是否只出现在颈部右侧?”他确认道。
绿石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只有右侧颈动脉侧一个针眼的位置。”
莫言目光如电,转向柳如烟和甄夏瑶,
“爆炸发生时,灯光熄灭之前,甄会长的位置大家有目共睹。他左手挽着夫人您右手牵着的,是大小姐。在灯光熄灭前,我记得甄会长带着两位在一起逃命。”
他清晰地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柳如烟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厉声打断莫言,
“烟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我有什么理由杀害自己的丈夫?”
这时吴邪冷冷开口道,“柳夫人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不合,早就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了。你在这装伉俪情深在干嘛呢?”
听到这话,柳如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莫言接着道,
“夫人息怒,我只是陈述事实。只不过凶手应该并不是您,您当时位于甄会长的左侧。如果是您趁乱下手,无论是动作的便利性还是刺中的位置,都应该是左侧颈项更为合理。”
他话锋一转,目光缓缓移向站在角落的甄夏瑶,
“右侧正是大小姐——您才能最方便,且最不易被先生防备的人。”
莫言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看向甄夏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被这无数道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目光聚焦,甄夏瑶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纤细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廊柱上。
她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蕾丝裙摆,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不…不是的,不是我。我有什么理由要杀我父亲?”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莫言道,
“我今天和烟云说要退婚,所以烟云你是不是想把这件事嫁祸给我,这样你还能利用我未婚夫的身份继承金轮商会?”
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几乎要让人相信她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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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种剧情还挺难写的,我尽力了,大家猜到最终的凶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