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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枫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喉结上下滚了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

“亿万富翁？”

“此话怎讲？”

刘健见鱼儿已经咬钩，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也不急着收线，反而像是个耐心的钓客，慢悠悠地开始放饵。

他把新市镇项目的整体规划和盘托出，哪些地块会被征收、哪些区域要改建、工程分几期、利润如何分配，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一期的工程利润，两个亿，全部给你。”

饶是清枫这些年在顶庄见惯了大场面，也没见过有人把两亿新台币说得跟路边买碗卤肉饭一样轻描淡写。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一圈。

“你……你说的是真的？”

刘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打燃火机。

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刘健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清枫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像这种大事，勇桑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你才对。”

“但我怎么从你的表情里，看出了迷茫和不知所措呢。”

话音落下，清枫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却又不敢发作。

刘健很聪明。

他向来不喜欢自证，而是把问题重新抛回去。

这一招看似什么都没说，却比任何挑拨都更致命。

一来，能在清枫和勇桑之间种下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二来，能让清枫的野心在不知不觉中再膨胀一个层次。

而他之所以会先让阿标去接触阿雄，就是为了给清枫放一颗烟雾弹。

阿标是什么人？

那可是北部道上出了名的毒贩子。

只要他出没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被打上“跟毒品有关”的标签。

这件事传到清枫耳朵里，他自然会觉得阿雄跟阿标之间不清不楚。

而刘健根本不需要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需要在清枫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剩下的，时间会替他完成。

更何况，这么大一个蛋糕摆在面前，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当个说客，一分钱不出就能分到两个亿的利润，换做是谁都会心动。

这个工程的利润，其实贵董他们也心动。

只是这些老家伙骨子里还守着那套旧时代的道义，不敢轻易越过底线罢了。

可时代在变。

人类不可能止步不前，江湖也一样。

这些抱着旧规矩不放的老牌帮派，早晚都得被时代碾成粉末。

要么主动改编成全新的商业社团，要么就等着被人一口一口吞掉。

清枫那僵硬的脸色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也许……也许勇桑他有别的计划也说不定……”

“是吗？就算是把顶庄老大的位子让给阿雄，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刘健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清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刘健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漠。

“还有那个叫蕾蕾的女孩，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就在阿雄出狱的第二天，这女孩就已经向阿雄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