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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蕾蕾的?”
清枫嚯地一下站起身,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刘健,胸膛剧烈起伏着。
和洪社的手段层出不穷,跟以前道上那种喊打喊杀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对方使出来的,全是无法抵挡的软刀子。
光是刘健这三言两语,就已经让清枫同时对三个最重要的人产生了怀疑与隔阂。
“饺伯的女儿嘛,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刘健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在一家幼稚园当教师,对吧?刚好,这家幼稚园被我们和洪收购了,改成了连锁幼稚园。”
“这两天我亲自过去看了一下这个项目,还跟她聊了几句。”
“她的确是个敬业的好老师。”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清枫。
“不过我从她的言语之中发现,她似乎对一个叫阿雄的男子念念不忘呐……”
清枫的整张脸都绿了。
他万万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蕾蕾心里装着的竟然还是阿雄。
事业上,他输给了这个曾经的小弟。
感情上,他深爱的女人也要离他而去。
自己简直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败犬。
清枫咬着后槽牙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还真是感谢刘先生给了我这些情报,我清枫感激不尽。”
“不过……工程生意的事,我觉得还是得让我的老大勇桑来做抉择。”
“另外,阿雄的事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刘先生挂心了。”
清枫这话说得决绝,可刘健依旧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翻涌不止的暗流。
这个人,已经动摇了。
“清枫呐。”
刘健忽然放缓了语调,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从一个精明的说客变成了一个推心置腹的过来人。
“我当年混得可比你惨多了。”
“住过铁皮屋,睡过公园长椅,被人踩在脚底下连气都喘不出来。”
“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直至今日,我刘健还是坚信一个道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清枫。
“成就,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刘健迈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拉开门的瞬间,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最后一段话。
“江湖上的人都在私底下嘲笑我刘健。”
“说要不是林先生给了我机会,我到现在还是北馆的一个片区小喽啰。”
“呵呵,可我无所谓。”
“我只需要在这个舞台上,尽量展示自己就行了。”
“机遇稍纵即逝,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门开、门关,脚步声渐行渐远。
清枫一个人坐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是啊,机遇稍纵即逝。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真的甘心在最后一步拱手让人吗?
不行。
就算是曾经有恩于他的阿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