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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三年前的顶罪,本来就是他和阿雄一起犯下的事,只是阿雄替他扛了全部。
这份恩情压在他心头三年,像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
可三年了,什么都变了。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斗米恩,升米仇。
小恩养贵人,大恩养仇人。
三年的牢狱之灾,已经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
这份恩情,在他心里早就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一种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恨意。
清枫猛地攥紧拳头,目露凶光。
既然阿雄已经成了他的阻碍,那便不能再留了。
......
北馆事务所。
两张老旧的办公桌上摆着四杯热茶,茶叶还是贵董珍藏多年的冻顶乌龙。
墙角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送来一阵阵带着茶香的风。
贵董提起茶壶,亲自给勇桑和哈达各倒了一杯茶。
他的动作慢悠悠的,脸上却带着一股少见的凝重。
贵董放下茶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
“阿扣他,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话音刚落,勇桑和哈达两人手上的动作同时一顿。
勇桑猛地抬头,眼眶刷地就红了。
“阿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哈达虽然没说话,但端茶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哎,事情是这样的……”
贵董把高国仁打探回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从他参加宴会时阿扣和刘健的冲突,到后来大桥头内部的变故,再到文正尸体的发现,所有细节一件件摆在台面上。
听完,勇桑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差点被捏碎。
“这个刘健,他怎么敢的!”
“将事情公之于众,对他们和洪到底有什么好处?”
哈达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他眯着眼,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
“呵呵,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嘛。”
“在宴会上,阿扣拂了刘健的面子。”
“刘健回头就让人散播谣言,让阿扣手底下的小弟自乱阵脚,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招借刀杀人,着实精妙。”
勇桑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哈达笑眯眯地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苦涩。
“阿勇,我们坐在这里再气也没用。”
“这属于他们帮会的内乱,咱们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出手干涉啊。”
贵董微微点头,附和道。
“哈达说得没错,咱们的确没有那个名义出手。”
“再者,我找你们过来,除了告知这个情报之外,就是想跟你们商量,接下来我们三家该怎么做。”
“嗯?难道阿贵你打算带人跟和洪干起来?”
勇桑表示十分不解。
贵董摇摇头,面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