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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有点犯困。

白泽在客栈的小院里，正慢悠悠地给那盆半开的琉璃百合浇水。水珠顺着花瓣滑下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挺好。

他哼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一副闲得没事干的样子。好像昨晚那场差点把璃月港掀翻的风暴，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正浇着水，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千岩军大步走了进来，盔甲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土，额头上全是汗。

他站得笔直，双手捧着一封信。

“白泽先生。”

“玉衡星大人有令，请您过目。”

白泽放下水瓢，擦了擦手，把信接了过来。

信封是月海亭常用的那种，又厚又硬，摸着跟块木板似的。封口上盖着个紫色的雷楔印，看着就挺有压迫感。

他还没来得及拆。

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个女的，穿着群玉阁侍女的衣服，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脸上带着那种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标准微笑，像是来请客喝茶的。

她走到白泽跟前，微微欠了欠身。

“白泽先生，安好。”

“我家主人，凝光大人，有信函一封，请您亲启。”

她递过来的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纸张滑溜溜的，跟丝绸似的，隔着信封都能闻到一股子雅致的香味。封口用金泥盖着个华丽复杂的章子，是群玉阁的纹章。

白泽拿着两封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两封信拿在手里，掂了掂。

刻晴那封，又沉又硬。

凝光这封，又轻又软。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把两封信托并排摆在桌上，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端详着。

他先拆了刻晴那封。

信纸上的字，一撇一捺都跟刀刻出来的一样，透着一股子“没得商量”的劲儿。

内容就一句话。

“今晚亥时，琉璃亭，有要事相商。”

落款只有一个字：晴。

他又拆了凝光那封。

这字就跟人一样，写得花哨又从容，每个字都像是拿尺子量过，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内容更简单。

“今晚亥时，群玉阁，共赏璃月夜景。”

连落款都没有。

但那股子“你必须来”的意思，比谁写得都明白。

“哦？”

白泽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这两封信，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鸿门宴还搞起团购了？”

“一个在琉璃亭，一个在群玉阁，还都挑一个时辰……”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子，自己跟自己嘀咕。

“一个，像是女朋友忍无可忍要抓你开批斗大会，一开口准是‘我们得好好谈谈’。”

“另一个，更像未来丈母娘要对你进行终面审查，查你家底查你资产……不对，这架势，更像哪个大老板要跟你谈收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