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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云间的早上,总是透着一股不沾染尘世的仙气。
缭绕的云雾像流动的牛奶,在山间慢慢铺开。林子里的鸟叫声,清脆得像玉石碰在一起。
白泽给这份仙气里,添了一点凡人的暖意。
每天,当晨光刚刚亮起,把云海的边缘染上淡金色时,他都会准时在营地前生一小堆火。
然后,他取来清澈的山泉水,煮一壶从山下带上来的茶。
很快,清新的茶香,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伴着一点点炊烟,在这清冷的山间悄悄散开。
……
接下来的几天,白泽的琴声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只为了安抚灵魂、去除煞气的平静悠远的《风入松》。
他的指尖开始流淌出一些更轻快、更活泼的曲子。
有时,他模仿璃月港码头上,船工们有力的大声号子,琴音铿锵有力。
有时,他又描绘绯云坡街头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琴音跳跃,充满了市井生活的气息。
他甚至能用琴声,模仿说书人拍惊堂木时“啪”的一声脆响。
这些琴音不再空灵。
它们带着尘世的温度,仿佛让人能穿过缭绕的云雾,看到山下那个船来船往、人声鼎沸的璃月港。
申鹤依然在远处修炼。
长枪刺破空气,带起阵阵寒霜。
她那身勾勒出曲线的紧身衣,在每一次移动中,都展现出力量。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每天收起长枪,休息调息的时间,总是恰好和白泽弹琴的时间重合。
她会找一块被阳光晒得暖和的干净石头,盘腿坐下。
表面上看,她是在闭目调息,恢复体力。
但实际上,她那双像最纯净琉璃一样的冰蓝色眼睛,总是会穿过清晨的薄雾,静静地看着那个盘腿抚琴的男人。
……
今天中午,白泽换了新菜式。
他做的是“金丝虾球”。
新鲜的虾仁被他处理得很透亮。裹上一层切得像发丝一样细的土豆丝,放进油锅里炸到金黄酥脆。
那股混合了虾肉的鲜香和土豆丝焦香的味道,比昨天的“翡玉什锦袋”还要强势,不由分说地钻进了申鹤的鼻子里。
他照旧把一份装进食盒,放在中间那块巨大的岩石上。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营地,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山间的风和鸟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清晰地传到申鹤的耳朵里。
“说起来啊,这璃月港里,要说最好吃的,还得是‘万民堂’。他们家有个叫锅巴的吉祥物,你别看它个子小小的,整天跟着香菱大厨,听说啊,那以前可是个正经的魔神呢!”
“脾气还不小,一着急,嘴里还会喷火。上次,就因为香菱没给它留‘绝云锅巴’,它一生气,差点把卯师傅那留了好几年的宝贝眉毛给烧光了。”
白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还有那绯云坡的说书先生,田铁嘴,那才叫一个绝。每次讲到‘岩王帝君枪挑海兽’那一段,是口沫横飞,激情四射。那口水沫子,据说能喷出三尺远!所以啊,你想去听书,坐前排的都得自己带把伞,不然听完一场书,就跟淋了一场‘唾沫雨’似的,得回家换身衣服。”
“不过,要说最好玩的,还是码头上的那群小孩。为了抢一串从不卜庐老板那里买来的‘冰糖葫芦’,那家伙,是能给你当场上演一出完整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什么声东击西啊,调虎离山啊,瞒天过海啊……那场面,比我们千岩军的演习都还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