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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琐碎的、鲜活的、充满浓厚生活气息的故事。

对申鹤来说，比她看过的任何仙家典籍都要新奇有趣。

她那被师父留云借风真君从小教导要“清心寡欲”、“远离凡尘”的空白世界里。

第一次被这个男人用这种“自言自语”的方式，强行打开了一扇窗户。

窗外是一个五光十色、活泼热闹的“人间”。

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她听故事的位置，却在不知不觉中，离白泽的营地越来越近。

从最初隔着一百米。

到现在只有五十米。

甚至，有的时候，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棵能清晰看到白泽侧脸的大松树下。

白泽用眼角能清楚地瞥见。

当他讲到锅巴喷火，烧了卯师傅眉毛的时候。

她那张像冰山一样冷的脸上，嘴角会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很细小的上扬弧度。

当他讲到那群小孩为了抢一串糖葫芦而斗智斗勇的时候。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向往”。

……

这天傍晚。

绚烂的夕阳，把绝云间的云海染成了一片燃烧般的金色。

白泽弹完了今天的最后一首曲子。

然后，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一种聊天的语气，讲起了璃月港最盛大、最热闹的节日——海灯节。

“到了那一天，整个璃月港的所有人，都会亲手做一个叫‘霄灯’的东西，然后把它放飞到天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

“你是没见过那个场面……成千上万盏明亮的霄灯，带着每一个人的小小愿望，一起慢慢飞上漆黑的夜空。那景象，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还要美……”

他说完之后，山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远处的风声，和近处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白泽以为，今天也会和往常一样，在沉默中结束时。

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一丝因为很久没说话而显得有点生涩、有点沙哑的，像冰泉一样清冷的声音。

从不远处那棵松树下，轻轻地传了过来。

“……好看吗？”

白泽收拾东西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他看到申鹤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她那双冰蓝色的、纯净的眼睛里。

映着天边那一片瑰丽的晚霞。

也映着一丝最纯粹的好奇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