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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夜那场由美食引发的“战争”和后续的“深夜协奏曲”,让白泽感到身心俱疲。为了缓和那几乎凝固的尴尬气氛,也为了让自己能呼吸一口自由空气,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独自出了门,走向璃月港最热闹的坊市。
“得给家里的三位‘大小姐’找点事做才行。”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思来想去,他最终走进了“万文集舍”。
书店里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张的陈旧气息。他在书架间穿梭,最后挑了几本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其中就有印着华丽封面的《神霄折戟录》,讲的是当年尘之魔神与岩王帝君的战争,写得波澜壮阔,在民间极受欢迎。
他想,或许这些故事能让她们暂时忘记“监督”自己。
付了钱,白泽走出书店,重新汇入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此时的璃月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闹声、车马驶过石板路的轱辘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几个半大的孩子正举着木棍,追逐打闹,嘴里高喊着。
“我是岩王帝君!看我的天动万象!”
另一个孩子则笑着躲闪。
“我是魔神!我才不怕你!”
白泽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笑。这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甜蜜的烦恼,以及暗流涌动的谋划。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正享受着一个普通的、晴朗的上午。
就在这时,一位男子正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那是一个气质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人。他穿着一身考究的棕色长衫,布料看上去价值不菲,但款式却古朴大方。他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贵气,仿佛他行走的不是凡尘俗世,而是历史的长河。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发梢却挑染着一抹明亮的、如同矿石般的石珀色。在阳光下,那抹色彩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当白泽的目光无意中与对方交汇时,他看到了那双眼眸。
一双纯粹的、深邃的金色眼眸,如同最古老、最通透的琥珀,里面似乎沉淀着千百年的时光。
两人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白泽的“洞察之眼”,那双早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眼睛,被动触发了。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数据,不是文字,也不是未来的任何一个片段。
他的整个意识,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流动的黄金构成的世界。
他“看”到了贯穿天地的岩枪,它们带着撕裂苍穹的意志从天而降,将魔神的国度钉死在大地之上。
他“听”到了契约订立时响彻天际的宏音,那声音不是言语,而是规则的具象,是秩序的宣告。
他“感受”到了镇压魔神时,整个璃月大地发出的悲鸣与怒吼,那股沉重到极致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他“目睹”了六千年的时光在他眼前如流沙般飞速逝去,王朝更迭,沧海桑田,万物生灭,皆为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