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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黄金的世界渐渐隐去。他看到一头巨大的、威严的龙，蜷缩在孤云阁冰冷的山岩之下。那双与他刚刚见到的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里，流出的不再是威严，而是无尽的疲惫。

这股信息流，太过庞大，太过古老，也太过沉重。

它像是宇宙本身的质量，狠狠地砸在了白泽那脆弱的精神世界里。

“呃！”

白泽的大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有摔倒在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手中的话本散落一地，他却毫无察觉。

就在他意识陷入混乱的边缘，那个棕发男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回过头。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平静地望向白泽。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甚至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欣赏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一般的神态，以及那抹一闪而过的、如同长者看待一个调皮捣蛋的后辈时才会有的了然。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着白泽，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礼貌的，却又带着绝对距离感的示意。

然后，他便转过身，继续迈着他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不远处的“和裕茶馆”走去。他的背影从容而坚定，仿佛刚才那个几乎击溃了白泽的瞬间，对他而言，连一朵微小的浪花都算不上。

白泽靠在粗糙的墙壁上。过了许久，那股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才缓缓消退。

他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

他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儒雅的背影，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之前与璃月七星的周旋，与仙人的试探，与刻晴、甘雨、申鹤三人的情感纠葛。

所有那些他曾以为的、足以搅动风云的博弈与烦恼，在刚才那一眼所蕴含的、纯粹的“神性”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送匿名信，还是在三位女性之间寻找平衡，都只是在一个巨大的舞台边缘，进行着一些无足轻重的即兴表演。

而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人。

才是这场名为“璃月”的、横跨数千年的宏大戏剧中，真正的主角，唯一的导演。

白泽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话本。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股混杂着敬畏、恐惧，以及前所未有兴奋的悸动。

他抬起头，望着那个已经快要融入人潮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仿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岩王帝君……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