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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千岩军听令！”

她的声音灌注了雷元素力，显得格外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竟在瞬间压过了嘈杂的混乱声。

“封锁玉京台！封锁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违令者，就地格杀！”

这句杀气腾腾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滞。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千岩军士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开始重新组织队形，以更加强硬的姿态执行封锁命令。

刻晴下达完命令，立刻转过身。她和甘雨，这两位与白泽关系最为亲密的女孩，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崩毁的祭坛，投向了那个位于贵宾席上的身影。

不仅是她们。作为“璃月七星”之首的凝光，在经历了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失态后，第一时间猛地转过头。她的目光如同一柄刚刚淬过冰的利刃，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凌迟的森然杀意，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白泽。

贵宾席上的天叔等人，人群中的“公子”达达利亚，甚至是不远处刚刚稳住身形，正准备上来查看情况的钟离……

所有知道“内情”的高层，所有知晓白泽那份“预言”的人，都在这一刻，将视线汇聚于此。

他们看到了一幅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在这片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混乱之中，在所有人的尖叫、哭喊与奔逃之中，白泽缓缓地，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意外。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是刚刚反应过来的惊愕。

但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古井无波，一片如止水般的了然与平静。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导演”的混乱，看着那具陨落的“神明”尸体，看着所有人的惊骇与失态。

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目击者，更像是一个欣赏着自己最得意作品的剧作家。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凝光身形快如闪电，几个闪身便越过了骚乱的人群，来到了白泽的面前。她身后的几名亲信也立刻将这里团团围住，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凝光就站在白泽面前，相隔不过三尺。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怒吼。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泽的眼睛。那双金色的凤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杀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哭喊声、尖叫声、千岩军的呵斥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只剩下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许久，凝光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克制，反而显得异常平静。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比绝云间万年寒冰还要冷上千百倍的寒意。

“你……早就知道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