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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的命令简洁而高效。
几名神情肃杀的千岩军士兵立刻上前,对着白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们紧握着长枪,肌肉时刻紧绷,无一不透露出这不是邀请,而是押送。
“白泽先生,请吧。”为首的千岩军百夫长声音冷硬。
“哎,你们干什么!”派蒙一下子急了,叉着腰飞到白泽面前,气鼓鼓地对着那些千岩军喊道,“他可是贵宾!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派蒙,回来。”荧伸手将小家伙拽了回来,对她摇了摇头。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派蒙闹一闹就能解决的。
白泽倒是毫不在意,甚至对着那位百夫长笑了笑,点了点头:“有劳各位了。”
说着,他便迈开脚步,神态自若地向前走去。那姿态不像是一个即将被软禁的头号嫌疑人,倒更像是饭后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悠闲得令人发指。
刻晴和甘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担忧。她们立刻一左一右地跟了上去,紧紧地伴在白泽身边。
从名义上来看,她们是璃月七星与月海亭秘书,负责监视这位重要嫌疑人,确保他不会逃跑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实际上,这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护送。狼入虎口?不,这分明是两只最温柔的看守,亲自将大灰狼“请”回了自家的羊圈。
队伍的最后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申鹤就那么静静地跟随着,脚步轻盈得如同飘雪,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与队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白泽的背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就这样,一个奇异的队伍,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已经被彻底封锁的玉京台。
白泽走在这场巨大风暴的最中心,心中却是一片了然。他知道凝光的这步棋走得有多么精妙。
将他“重点保护”起来,既是将他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视线之内,防止他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同时,也是在向外界,尤其是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真正的“凶手”们,释放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璃月七星已经掌握了“线索”,并且找到了“关键人物”。
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利用。凝光用这一招,将他从一个可能被各方势力暗中接触、甚至灭口的“预言家”,变成了一块被高高挂起的、最诱人的“鱼饵”。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置身事外的局外人,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推到了这张巨大棋盘的最中央。他白泽,成为了所有势力都必须争夺、或是想方设法要毁灭的关键棋子。
“有意思。”白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你还笑得出来?”刻晴压低了声音,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凝光这一手,几乎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虽然她也明白凝光的做法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但一想到白泽即将面临的危险,心里就一阵发紧。
“别担心,”白泽侧过头,对她眨了眨眼,声音也放得很轻,“烤得越旺,藏在暗处的老鼠才越坐不住,不是吗?”
“可是……”旁边的甘雨也小声地开口了,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像是担心受怕的小动物,“月海亭防卫森严,我怕到时候,我们想见你一面都难了。”
她担心的点,总是这么的实际。
听到这话,白泽不由得失笑。他伸出手,趁着周围千岩军不注意,飞快地捏了捏甘雨温润的脸颊。
“放心,就算是龙潭虎穴,我想出来,也没人拦得住。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在刻晴和甘雨两人漂亮的脸蛋上扫过,意有所指地笑道,“把我看管起来的,不就是你们两位吗?这叫什么来着?哦,监守自盗,近水楼台。”
“你……!”刻晴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甘雨也是羞得低下了头,耳根染上了一层可爱的粉色。
走在后面的荧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