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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夜兰还是同意了白泽这个听上去荒唐无比的请求。

当然，这不是她被说服了，而是作为一个顶级的猎人，她敏锐地察觉到，与其将这只狡猾的狐狸关在笼子里，让他不断用言语和秘密来扰乱心神，倒不如放他出去，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狐狸的尾巴，总会在行动中才最容易暴露出来。

于是，在夜兰这种“非官方”且极具压迫感的陪同下，白泽得以暂时离开了那个名为“保护”、实为软禁的豪华客房。

走在深夜的璃月港街道上，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压抑。

白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绯云坡，此刻空无一人，两侧的商铺都紧闭着门窗。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大多熄灭了，只有几盏还亮着，在冰冷的海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而寂寥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看来帝君‘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白泽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走在街道中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千岩军封锁了港口，所有人都成了笼中之鸟，也难怪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夜兰没有接话。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对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

她当然知道，这看似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究竟隐藏着多少双眼睛。

白泽也同样感觉到了。他的“洞察之眼”甚至比夜兰的感知还要清晰。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屋顶上，潜伏着两个黑影，动作轻盈，气息内敛，那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夜兰的人。

在街角的一个小巷深处，有三个人影聚在一起，他们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极冬之地的寒霜气息，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审视——那是愚人众的探子。

而除了这两拨人之外，还有一拨……

白泽将目光投向了街对面一株盛开的霓裳花丛。

在那花丛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那东西的气息很奇怪，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像是鬼魅，又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冷的梅花香气。

有趣。看来今晚的璃月港还真是热闹非凡啊。

“夜兰小姐，”白泽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身旁的女人，“你们总务司还负责帮人处理跟踪者吗？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饿狼盯上的肥肉，有点害怕。”

“先生说笑了，”夜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能让愚人众都如此感兴趣的‘肥肉’，想必味道一定很不错。”

她一句话，就将愚人众的存在点了出来，却对自己的人和那股奇怪的气息闭口不谈。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几条寂静的小巷，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往生堂。

往生堂坐落在绯云坡最僻静的一个角落里，周围没有喧闹的酒楼，也没有通明的商铺，只有几棵上了年头的、枝干虬结的老树。

与璃月港其他地方的建筑风格不同，往生堂的整体色调偏向暗沉。朱红色的木门上挂着两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灯笼，灯笼上用黑墨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在这沉沉的夜色中，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后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