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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酒庄的会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橡木桶和红茶的香气。

这里是蒙德财富与传统的象征，每一块地砖都擦得锃亮，每一幅挂画都价值连城。

然而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位习惯用“亿”作为计量单位的客人。

凝光优雅地坐在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名贵的装饰品上，而是穿过落地窗，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审视着窗外漫山遍野的葡萄园。

“日照角度完美，土壤湿度控制尚可。”凝光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但在采摘环节，人工成本似乎过高了。如果在西侧山坡引入璃月的‘岩元素自动灌溉梯田’技术，再配合机关术进行初步筛选，人力成本至少能降低四成。”

坐在对面的迪卢克面无表情。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贵族礼服，手里正拿着一块白布，极其缓慢、仔细地擦拭着一只高脚杯。

“感谢天权星的建议。”迪卢克头也没抬，声音低沉，“但晨曦酒庄的每一颗葡萄，都必须经过老农的手温确认。机关是冷的，不懂得分辨葡萄的‘情绪’。只有在最完美的时刻摘下，才能酿出最完美的酒。”

“情绪？”凝光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汇，“迪卢克老爷，这在商业报表上，通常被称为‘不必要的感性溢价’。”

“在蒙德，这叫‘灵魂’。”迪卢克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而且，晨曦酒庄并不缺摩拉。”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夹在中间的白泽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两个正在蓄力的元素爆发中间。一边是“砸钱就能解决一切”的岩王帝君流派，一边是“老子有钱但老子就要手搓”的传统手艺人流派。

“咳咳。”白泽试图打圆场，“那个……两位都是提瓦特商界的顶流，何必在技术细节上纠结？不如聊聊……口感？”

“口感？”

还没等迪卢克说话，沙发另一侧突然伸出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顺势拿走了迪卢克刚擦好的杯子。

“说到口感，怎么能少了我这个‘首席品鉴师’呢？”

凯亚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甚至都没走正门，直接翻窗进来的。他大喇喇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杯子，笑得一脸灿烂。

“迪卢克老爷，既然有贵客临门，难道不打算开一瓶那个……嗯，放在地下酒窖最里面，那瓶蒙德建城纪念年份的‘火水’吗？”

迪卢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是清洁剂，专门用来洗刷某些骑士团混子的脑子。”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凯亚转向凝光，摊了摊手，“凝光小姐，您看，这就是我们蒙德首富的待客之道。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有人愿意出十万摩拉，我绝对愿意出卖我的……呃，半个灵魂？”

“半个？”凝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凯亚，“剩下半个呢？”

“剩下半个当然要留着品尝美酒啊。”凯亚理直气壮，“没有味觉的灵魂是不完整的。”

“闭嘴。”

迪卢克和凝光几乎是异口同声。

凯亚缩了缩脖子，冲白泽挤了挤眼，做了一个“这两人真可怕”的口型。

“言归正传。”

凝光重新掌握了话语权。她从袖口取出一枚精巧的烟斗，在指尖轻轻转动。

“迪卢克老爷，我对晨曦酒庄的‘注资’并没有恶意。事实上，我更看重的是你在蒙德的情报网络。”

这句话一出，迪卢克擦杯子的动作停住了。

“情报？”

“愚人众。”凝光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原本那个精明的商人形象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璃月掌权者的威压，“最近，至冬国的‘富人’在璃月港搞了一些小动作，试图扰乱汇率。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摩拉。”

迪卢克放下杯子，眼神也变了。那是一种即使在白天也无法掩盖的“暗夜英雄”的气息。

“他们在蒙德也很不安分。”迪卢克沉声说道，“试图通过炼金术渗透进酒业，甚至想用假酒破坏晨曦酒庄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