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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的包厢里。

白泽躺在神里绫华的腿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绯樱香气。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结果因为之前系统增益带来的严重脱力感，他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包厢木质的天花板，以及绫华那张微微低垂、带着几分温柔笑意的脸庞。

“醒了？”绫华轻声问。

“抱歉。”白泽连忙用手撑着榻榻米坐了起来，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绫华看着他，想要站起身，但刚一动弹，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白泽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腿麻了？”

“嗯……”绫华的脸颊泛起一丝绯红，“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血液有些不通畅。”

她的双腿依然被那层黑色的15D大腿袜包裹着，只是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大腿边缘的蕾丝花边勒出了一道十分明显的红痕。

白泽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单膝跪地，双手覆在她的小腿肚上，用非常适中的力道帮她揉捏起来。

“这样会好一点吗？”

“好多了。谢谢白泽先生。”绫华轻轻松了一口气。

随着血液重新流通，那种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的酸麻感逐渐褪去。绫华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元素力，发现那种阻塞感已经完全消失。冰蓝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重新亮起。

“缚神散的药效过去了。”她站起身，顺手将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重新拢紧，“我们先离开这个包厢吧。这里的气味让人很不舒服。”

白泽点点头，捡起地上属于绫华的单手剑，递给她。

两人推开包厢的门，避开前台的视线，顺着一条隐蔽的走廊来到了木漏茶室后方的私人庭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枫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庭院里有一处小小的惊鹿，竹筒接满水后敲击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笃”声。

空气十分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绫华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红润。她在庭院边缘的木质回廊上坐下，双腿自然地轻轻晃动着。

白泽在她旁边坐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这顿下午茶，吃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让你受惊了。”绫华转过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会……”

“打住。”白泽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这种时候就不要说丧气话了。反派已经被打跑了，我们现在应该庆祝劫后余生。”

绫华被他这种轻松的语气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在回廊上并肩坐着，看着庭院里的落叶，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没有刻意的暧昧，也没有油腻的试探，只有一种历经危机后自然产生的信赖与亲近。

“说起来。”白泽看着远处的一只团雀，突然开启了话题，“为了转移一下刚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正好，这也是我最近在八重堂遇到的一件非常头疼的工作。”

绫华立刻来了兴趣。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是新的轻小说大纲吗？”

“算是一篇投稿。”白泽叹了口气，表情显得十分一言难尽，“作者自称是一部“全年龄向”的悲剧史诗。书名叫《哀鸿：城破十日记》。”

“听名字，似乎是一部很沉重的历史题材作品。”绫华分析道。

“背景设定确实很宏大。”白泽开始缓缓讲述，“故事发生在一个狮驼国的妖国。当时正值王朝末年，天下大乱。男主角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书生，名叫方知宥。他被卷入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十日屠城事件中。”

绫华微微点头。

“在战乱与屠杀中求生，寻找失去的记忆。这是一个很经典的切入点。那么，他要做什么呢？”

“寻找他前女友的死亡之谜。”白泽说。

“前女友？”

“就是他失忆前爱过的女人。一位名叫苏怜烟的名妓。”白泽解释道，“不过，苏怜烟在故事开篇不久就死了。男主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遇到了女主角——林翩翩。”

“这位林翩翩，又是什么身份？”绫华好奇地问。

“她原本是扬州城里最底层的游娼，后来一路爬到了花街头牌的位置。在苏怜烟死后，男主和林翩翩走到了一起。但因为种种原因，两人渐行渐远。”

听到这里，绫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战乱背景下的底层女子，为了生存而沦落风尘，确实很令人同情。男主角既然是个书生，如果他有担当，应该想办法为她赎身，带她逃离那个火坑才对。”

“这也是正常人的逻辑。”白泽冷笑了一声，“但是，这位作者的脑回路非常奇葩。他似乎患有一种严重的文青病，特别喜欢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来神圣化妓女这个职业。”

绫华愣了一下。

“扭曲的方式？”

“没错。”白泽转过头，看着绫华，“这位女主角林翩翩，在剧情里就是一个……用词稍微粗鄙一点，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女人。她几乎每天都在接客，而且什么客人都接。全城的达官贵人、粗鄙武将，谁都可以碰她，唯独男主角不行。”

绫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既然他们两人有感情，为什么男主角不带她走？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受辱？”

“男主不仅看着，他还经常去青楼找她聊天。”白泽摊了摊手，“最离谱的是他们之间的对白。你知道作者是怎么写女主角台词的吗？”

“怎么写的？”

白泽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一种哀怨且矫揉造作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