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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盯着白泽看了足足三秒钟，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具野性、且带有几分欣赏的笑。

“有意思。你不仅承认了，而且连我袖子里藏着武器都知道。”夜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胸前浴衣的领口因为重力作用微微敞开，一抹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

“凝光大人让我带句话给你。”夜兰盯着白泽的眼睛，“你的书，她看了。写得很烂，用词粗鄙，逻辑混乱。”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下令封杀，反而把你这尊大神派到稻妻来呢？”白泽反问。

“因为她是个商人。”夜兰耸了耸肩，“书虽然烂，但话题度足够。凝光大人说了，如果你能保证这批书在璃月的销量，并且同意将五成的利润作为‘名誉损失费’上缴群玉阁。她不仅不追究你在留言板上的冒犯，还会让飞云商会全力配合你的文化节。”

白泽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五成利润？她怎么不去抢北国银行？”白泽摇了摇头，“回去告诉天权星大人，最多两成。而且这还是看在她被我写成傲娇女总裁的份上给的同情价。”

夜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冰冷。

“你胆子很大。”夜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是不是以为，有神里家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在稻妻动你？”

“神里家当然不会插手八重堂的商业运作。”

没等白泽开口，一直沉默的绫华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清冷，带着社奉行大小姐特有的威严，直视着夜兰。

“但白泽先生是社奉行的贵客。如果他在离岛有任何闪失，社奉行一定会追查到底。即便是璃月来的客人，也必须遵守稻妻的规矩。”

夜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绫华。

“白鹭公主。”夜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久仰大名。看来这位白泽先生不仅书写得好，哄女孩子的本事也是一流。”

“你……”绫华的脸颊瞬间涨红，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没有反驳。

“行了，别吓唬小姑娘了。”白泽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将话题拉了回来，“夜兰小姐，你今晚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谈版税的事吧？”

他看着夜兰，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赵全，今晚凌晨丑时，三号码头。这几个关键词，还需要我翻译得更直白一点吗？”

夜兰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那双一直保持着戏谑的眼眸，在这一刻爆发出强烈的杀意。周围空气中的水元素瞬间活跃起来，整个包间的温度急剧下降。

“你怎么知道的？”夜兰的声音仿佛淬了冰。

白泽慢条斯理地端起清酒，一饮而尽。

“我是个策划，而且是个很优秀的策划。”白泽放下酒杯，站起身，“八重堂要在离岛办活动，我自然要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你以为那个赵全做的天衣无缝？他刚下船，底裤都被我扒干净了。”

他走到夜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不想合作？”

“合作？”夜兰抬头看着他，眼底充满了戒备，“凭什么？”

“凭我知道今晚和赵全接头的深渊教团，带队的是什么怪物。”白泽微微一笑，“也凭我能保证，你今晚不仅能清理门户，还能把那批遮天石，一分不少地带回璃月交差。”

夜兰沉默了。

她在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话。理智告诉她，这家伙非常危险啊，满嘴跑火车，不能轻易相信。但作为情报官的直觉又告诉她，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好。”夜兰站起身，直视白泽，“今晚丑时，三号码头。如果你敢骗我，就算你躲在天守阁里，我也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成交。”白泽打了个响指。

夜兰没有再多留一秒，转身走出了包间。

直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绫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绫华看着白泽，“你真的要和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没办法。这种级别的武力介入，不用白不用。”白泽重新坐回榻榻米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泡饭。

“更何况……”

他夹起一块腌萝卜，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夜兰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沉算计。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