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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须弥,教令院的法律高于一切。”赛诺缓缓开口,声音冰冷,“风纪官有权对任何嫌疑人使用强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精神剥离、感官放大和肉体惩戒。”
他直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扔在铁桌上。
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如果你现在交代你的同伙,以及你们窃取的数据去了哪里。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须弥。”
白泽看着桌上的刀,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发白。
“长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把木琴。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搜我的房间。我保证,除了几瓶没喝完的酒,你什么都搜不到。”
赛诺没有说话。
他在审讯室里踱步。
赤脚踩在地上,绕着白泽转了一圈。
“三十人团在你的旅馆房间里搜查过了。”赛诺在白泽身后停下脚步,“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对吧,我就说我是清白的。”白泽松了一口气。
“太干净了。”赛诺突然伸出手,按在白泽的肩膀上。
白泽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一个跨国旅行的诗人,没有携带任何防身武器,没有旅行笔记,甚至没有备用的摩拉袋。”赛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深深的审视,“你不像个诗人,倒像个随时准备消失的幽灵。”
白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赛诺。
“长官,我在蒙德欠了一大笔酒债。我是跑路出来的。”白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那些讨债的人很凶,我当然要跑得干净利落一点。这总不能算违反须弥的法律吧?”
赛诺的手指在白泽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他松开了手。
他走回桌前,看向那台虚空监测仪。
波纹依然平稳。
心率在经历了刚才的波动后,又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没有任何破绽。
一切都表明,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满脑子只有酒和摩拉、遇到麻烦会害怕、甚至还有点落魄的普通蒙德人。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风纪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身上有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但虚空不会骗人。
没有证据,即便是大风纪官也不能长时间扣押一个别国的平民。
赛诺伸出手,按下了铁铐的开关。
“咔哒。”
铁环弹开了。
白泽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可以走了。”赛诺拿起桌上的羊皮纸,“但这几天最好不要离开奥摩斯港。风纪官会随时找你了解情况。”
“明白,明白。”白泽连连点头。
他伸手拔掉后脑勺的金属贴片,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白泽。”赛诺突然叫住他。
白泽停下脚步,转过头。
“不管你是谁。”赛诺站在强光下,视线穿过光柱落在他的脸上,“须弥不是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教令院的眼睛,看着所有人。”
白泽笑了笑。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吟游诗人特有的懒散和文静。
“长官放心。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等风头过了,我马上回蒙德。”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出去。
门外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随着铁门缓缓关上,审讯室再次陷入了阴暗。
赛诺站在桌前,看着白泽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运转的虚空监测仪。
屏幕上,那些代表着心率和脑电波的绿色波纹,正在平缓而机械地向前推进。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一丝慌乱。
甚至连走出审讯室那一刻的“如释重负”的情绪波动,都十分微弱。
赛诺垂下视线,看向靠在墙角的长枪。
“太正常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正常得……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