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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加了四块方糖的须弥咖啡还没喝完,白泽就被带走了。
四名全副武装的三十人团佣兵冲进咖啡馆,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
半小时后。
奥摩斯港,教令院临时驻地。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审讯室。
四周的墙壁由灰白色的石砖砌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铁桌和两把椅子。
白泽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双手被冰冷的沉沙铁铐锁在桌面的铁环上。
一盏刺眼的聚光灯从正上方打下来,惨白的光柱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视线有些受阻。
后脑勺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那是几根贴在皮肤上的金属导线,另一头连接着桌角一台造型复杂的虚空监测仪。
门被推开了。
赤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传来,沉闷而缓慢。
赛诺走进了光圈。
他没有戴胡狼面具,暗红色的眼睛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暗沉。
“砰。”
赤沙之杖被重重地靠在墙角。
赛诺拉开白泽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视线落在白泽的脸上。
审讯室里只有监测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白泽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微微后倾,试图躲避那道直射眼睛的灯光。
“这位长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白泽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我只是个在街边卖唱的,连咖啡钱都还没结呢。”
赛诺拿出一张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
“姓名。”
“白泽。”
“哪里人?”
“蒙德。”
“来须弥做什么?”
“旅游,顺便找点灵感。须弥的酒虽然不如蒙德,但香料的味道很特别,写成诗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赛诺抬起头,视线从羊皮纸移向桌角的监测仪。
屏幕上,几条绿色的波纹正在平缓地起伏。
心率正常。脑电波平稳。
没有撒谎的迹象。
“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你在哪里?”赛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在旅馆里。”白泽回答得很干脆。
“你在干什么?”
“睡觉啊。还能干什么?”白泽眨了眨眼睛。
赛诺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接入了虚空终端。”
“啊,对。”白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东西不是教令院发给我们的吗?我当时有点睡不着,就想查查奥摩斯港哪里有卖蒙德蒲公英酒的。”
“查到了吗?”
“没有。全是一些看不懂的学术资料。”白泽叹了口气,手腕动了动,铁铐发出哗啦的响声,“长官,查个酒不犯法吧?”
赛诺没有回答。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大幅度前倾,几乎将脸贴到了白泽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昨晚零点。”赛诺盯着白泽的眼睛,“虚空主脑遭到入侵。有人试图窃取教令院的最高机密。”
白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先是茫然,接着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非常真实的畏缩。
“长官,你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白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连你们的终端怎么开机都研究了半天!什么机密?什么入侵?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诗人!”
赛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这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出一丝慌乱或者心虚的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对于卷入大麻烦的恐惧。
赛诺看了一眼虚空监测仪。
绿色的波纹出现了一阵小幅度的波动。
这是人类在听到惊人消息时的正常生理反应,完全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