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佣兵们掀翻摊位,砸烂木箱。
一队佣兵直接冲向了祖拜尔剧场的中央舞台。
那是大巴扎所有人花了半个月时间,一砖一木搭建起来的绝美舞台。上面挂满了彩带和手作的花环。
两名身材魁梧的佣兵举起巨大的铁锤。
他们对着舞台的承重木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木柱发出断裂的惨叫。
“不要!”
妮露发疯一般冲了过去。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大家的心血!”
一名佣兵转过身,一脚踹在妮露的小腹上。
妮露吃痛,重重地摔倒在地。
两把铁锤再次砸下。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高耸的舞台轰然坍塌。
木板断裂,彩带撕碎。
精美的雕花木柱断成几截,木屑四处飞溅。漫天的灰尘将整个剧场笼罩。
“不……”
妮露趴在地上,看着变成一堆废墟的舞台,眼泪夺眶而出。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祖拜尔老头扑过去抱住一名佣兵的大腿,“这些木头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啊!”
“滚开,老东西!”
佣兵一脚踢开祖拜尔。
另一边。
几个佣兵围住了那辆巨大的花车。
车上装满了从须弥城外艰难运进来的帕蒂沙兰。那是花神诞祭最重要的道具。
“掀了。”队长冷酷地下令。
佣兵们合力推翻了花车。
娇艳的紫色花朵散落一地。
沉重的军靴无情地踩了上去,将那些代表着希望和生机的花瓣碾进肮脏的泥水里。
哭喊声,哀求声,物体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大巴扎蔓延。
……
大巴扎角落的阴影里。
白泽靠在一根粗大的石柱上。
他的旁边就是一个被掀翻的水果摊。几颗踩烂的日落果散发着酸涩的味道。
一名佣兵从他面前跑过,去推搡一个护着孩子的母亲。
白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低下头,伸出手,缓慢而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将那上面并不存在的细微折痕一点点抹平。
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在疯狂作响。
“叮!检测到目标群体处于悲伤与绝望状态。”
“群体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破防值正在快速飙升。”
“当前破防指数:85%……92%……99%!”
“警告:目标群体濒临情绪崩溃临界点。”
白泽看着前方。
舞台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破木头。花车被砸得稀巴烂。
鲜花变成了烂泥。
压抑。
这种强权对底层肆无忌惮的碾压,这种把美好的事物毫不留情撕碎的傲慢,就是教令院那群老木头最真实的写照。
白泽松开捏着衣袖的手。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群把数据当成信仰的蠢货,真以为这片大陆是他们说了算。
……
舞台废墟前。
佣兵队长提着剑,大步走到妮露面前。
妮露跪在地上。
她的怀里死死地护着一个东西。
那是由最顶级的帕蒂沙兰和丝绸编织而成的花冠。这是她准备在花神诞祭上戴在头顶的最后一件道具。
“拿来。”佣兵队长伸出手。
妮露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花瓣上。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将花冠抱得更紧。
“我再说一遍。”佣兵队长眼神冰冷,“交出来,或者我连你一起砸碎。”
妮露咬着嘴唇,水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绝望,但她没有松手。
“找死。”
队长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倒转宽刃剑,举起手中沉重的剑柄,对着妮露怀里的花冠狠狠砸了下去。
剑柄带着强烈的风声坠落。
围观的平民们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剑柄即将砸碎那个花冠的瞬间。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旁边伸出。
那只手没有握剑,也没有佩戴护甲,只是随意地探了过来。
然后。
稳稳地握住了剑刃。
强劲的下坠力道骤然停止。
队长愣了一下。他用力往下压,却发现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宽刃剑锋利的边缘甚至没能割破那只手上的一点皮。
一个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巴扎内响起。
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打砸声。
“这花挺好看的,砸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