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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村的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那群沙漠悍匪在看见自家老大变成一地碎炭之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有人想跑，有人想跪地求饶，但在迪希雅和荧的联手夹击下，连五分钟都没撑到，就全被缴了械，捆成了粽子扔在村口。

村民们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确认危机解除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几个村民甚至激动地朝白泽跑来，想握住这位救命恩人的手表达谢意。

白泽侧身避开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村民，顺手掸了掸袖子，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营业式微笑。

“各位，感谢的话先不必说。”

他抬起手，轻轻一压。

“先救人，清点损失，然后……我们来谈谈正事。”

十分钟后。

村长家的客厅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白泽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坎蒂丝刚刚泡好的热茶，吹了吹浮沫。他面前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摊开了一份厚得惊人的羊皮纸卷。

荧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直抽抽。

“《阿如村全面重建、矿产开发及遗迹安保一体化投资协议》……白泽，你什么时候打印的？这得有几十页吧？”

“出发前就准备好了。”

白泽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做事，向来喜欢未雨绸缪。毕竟沙漠这种地方，哪天不出点事？出了事，就需要投资，需要重建，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他伸出手指，将那沓协议轻轻推到桌子对面。

坐在对面的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那沓厚得能当砖头的协议，又看看白泽，额头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外冒。

“白泽先生，这……这救命之恩，我们阿如村上下铭记于心。但这份协议……”

“怎么，不喜欢？”

白泽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他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温和。

“没关系，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慢慢聊。不过村长，你看这村子。”

白泽指了指窗外。

“栅栏碎了，粮仓烧了，年轻人伤的伤，残的残。加法尔虽然死了，但沙漠里的饿狼可不止他一个。没有我的资金，没有我雇佣的镀金旅团，你们拿什么修墙？拿什么买武器？拿什么过冬？”

村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白泽又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的坎蒂丝。

“坎蒂丝小姐，你也看到了。凭你一个人，能挡住一次，能挡住一百次吗？你总不希望下次再来一波悍匪，把你身后的村民……还有那些你守护的东西，全毁了吧？”

坎蒂丝皱紧了眉头。

“这和你趁火打劫是两回事。这份协议里，矿产开发权全归你，遗迹收益的九成归你，甚至连阿如村的安保决策都要经过你同意。白泽，你管这叫投资？”

“不然呢？”

白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做生意嘛，亲兄弟还明算账。我出钱，我出力，我出安保，我当然要拿大头。这很公平，很合理，很符合商业逻辑。你出去问问，哪个投资人会不求回报？”

“你这是趁火打劫！”坎蒂丝咬着牙。

“错。”

白泽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叫雪中送炭。只不过，这炭火有点烫手而已。”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坎蒂丝。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元素力，但那股刚刚徒手捏死加法尔的余威，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坎蒂丝，签了它。阿如村能活，你守护的人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