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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蒙德城的早市热闹非凡。卖花的姑娘在街角吆喝，猎鹿人餐馆的香味飘了半条街，几个冒险家正围在冒险家协会门口看新贴出来的委托单。

白泽叼着一根薄荷棒棒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荡在石板路上。

昨天丽莎那番话让他一夜没睡好。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那本防雷手册越看越让人头大。每一个定时炸弹都有触发倒计时，像是一排引线在同时燃烧。

他现在需要散散心。

顺便想想莫娜那个学术赞助合同到底怎么处理。月底交租日，满打满算还有八天。八天之后，莫娜就会被房东扫地出门。然后按照合同条款，她会带着一身傲气来找纯阳学术研究基金会领赞助费。

而赞助费的条件是——穿那套高开叉旗袍配兔耳朵发箍。

白泽搓了搓脸。

先不想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拐进桥边的市场街，正准备去果酒摊买杯鲜榨果汁。

然后他看到了莫娜。

准确地说，他先看到了一张歪歪扭扭的木牌子。

牌子上用荧光颜料画了一堆星星月亮，旁边写着几个大字：

“梅姬斯图斯占星阁——窥探命运，洞察星辰！”

“单次星象占卜：三千摩拉”

“友情价：两千五”

“实在不行：一千五也行”

牌子后面，摆着一张折叠小桌。桌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星象布，放着一个黄铜星盘和几本翻烂了的书。

莫娜坐在桌子后面。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星象师长袍。黑紫色的布料裹着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得不算大，但胜在锁骨精致。黑色的长发用一顶星象师帽子压着，帽檐下露出一张精致但明显有些憔悴的小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修长双腿。因为坐着的关系，长袍的下摆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大截白皙的绝对领域。

问题是——没有客人。

整条市场街上人来人往，但莫娜的摊位前空空荡荡。连路过的小孩都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荧光牌子，就被家长拽走了。

莫娜双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眸无神地盯着对面卖菜的大妈。

大妈的生意都比她好。

白泽远远看了三秒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不就是地球上的天桥算命摊吗？还实在不行一千五也行，你这也太不装了。

他溜达过去，在摊位前站定。

莫娜的视线缓缓上移，从卖菜大妈的萝卜上挪过来，落在白泽脸上。

……你。

莫娜的语气冷冷的。她坐直了身子，帽檐下的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买不买占卜？不买的话请让开，你挡着我的财运了。

白泽低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摊位，又看了看对面的萝卜摊。

什么财运？

……闭嘴。

莫娜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白泽在折叠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莫娜大师，我今天特地来支持你的事业。不过三千摩拉太贵了，你这有没有什么体验价、新人价之类的？

新人价？莫娜眉头一拧，我堂堂梅姬斯图斯，星象学泰斗的传人，跟你搞新人价？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桌沿上捏了捏。

白泽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这姑娘八成是快断粮了。

这样吧。白泽摸着下巴，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你今天日入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