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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白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这个定价策略就有问题。三千摩拉一次，你面对的客户群体直接缩小到百分之五。蒙德城大部分冒险家一天的委托收入才多少？你这不是高端路线，这是把路走窄了。

莫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星象占卜是极其精密、消耗大量魔力的学术行为。廉价出售是对星象学的亵渎！

学术行为？白泽乐了，你这个牌子都画成幼儿园手工作品了，还学术行为呢。

你——！

莫娜气得想拍桌子，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反驳的底气。

那个牌子确实画得很丑。主要是颜料不够了，只能用最便宜的荧光剂凑合。荧光剂的颜色还跑偏了，那几颗星星看起来更像是发光的土豆。

白泽站起身，绕到莫娜身后，弯腰凑近她的耳边。

莫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你干什么……

我在教你做生意。

白泽伸手把那块木牌子翻了过来，拿起桌上的一支记号笔。

刷刷刷。

他在牌子背面写下了新的内容。

“梅姬斯图斯星象阁·限时特惠”

“塔罗牌单抽：500摩拉/次（不灵不要钱）”

“十连抽：4500摩拉（送运势解析）”

“星座运势月卡：摩拉（每日运势推送）”

莫娜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呆住了。

十连抽？月卡？你把我当什么了？杂货铺吗？

不不不，你听我说。

白泽放下笔，转过身正对莫娜。

你知道为什么对面卖萝卜的大妈生意比你好吗？

……因为我不是卖萝卜的。

因为她有回头客。大妈的萝卜又甜又脆，价格便宜，分量足。今天买了明天还想买。而你呢？三千摩拉一次，人家算完了觉得准不准都太贵了，不会来第二次。

莫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逻辑上竟然找不到漏洞。

所以关键不是单价高不高，而是频次够不够。你把单次价格降下来，吸引大量客户。然后设计一个十连抽模式——人类的心理就是，单次五十摩拉觉得便宜，但十连抽四千五他们反而觉得划算。因为量大从优

这……莫娜的眼睛眨了眨。

再加上一个月卡。每天推一次运势，让客户养成每天看你摊位的习惯。养成习惯之后，你就是蒙德城最大的运势KOL。到时候你不仅靠占卜赚钱，还能接广告。

广告？

就是帮猎鹿人餐馆写今日运势：宜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帮花店写今日桃花运：宜购买塞西莉亚花送心仪之人。然后收商家的推广费。

莫娜的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圆。

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白泽一屁股坐回折叠凳上，把牌子翻到写满新方案的那面，朝向街道，你先试试。不出半天，保证你摊前排到桥那头。

莫娜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白泽。

她沉默了片刻，把星盘收了起来，从桌下抽出副牌——那是一副她平时做简单占卜用的、相对便宜的塔罗牌。

五百摩拉一次。不灵不要钱。

然后她重新坐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专业占星师的姿态。

第一个客人是一个年轻的冒险家。

那个……五百摩拉真的能算运势？小伙子怯生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