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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莫娜板着脸,但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白泽。白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她赶紧收回目光,恢复高冷的表情,梅姬斯图斯占星阁,童叟无欺。请抽取一张牌。
冒险家抽了一张。
莫娜翻了翻,沉吟了一下。
权杖正位。今日运势极佳。宜向北探索,有意外收获。不宜与人争执,尤其不要和红头发的人吵架。
冒险家想了想,点了点头,乖乖掏了五百摩拉。
第二个客人是一个中年妇人,想测儿子的姻缘。莫娜又翻了张牌,说了几句好听的。妇人高高兴兴地付了五百摩拉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人越排越多。
因为五百摩拉这个价格,真的太亲民了。蒙德城的普通市民花这个钱就跟买杯果汁一样轻松。而且莫娜虽然嘴硬,但占卜水平确实有两把刷子。准不准不说,至少话术漂亮,听着舒坦。
不到一个小时,摊位前就排起了小长队。
白泽退到一旁,蹲在桥栏杆边上,一边啃棒棒糖一边看着莫娜忙活。
莫娜的金色眼眸里渐渐有了光。
她本来一直垂头丧气的,现在腰板挺得直直的,说话也有底气了。每收一个五百摩拉,她的嘴角都会微微上翘一下,然后迅速压住,维持住高冷人设。
白泽在心里默默数着。
五百,一千,一千五,两千……
照这个速度,今天日入过万不是梦。
白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泽回头,看到一个绿色的小不点正蹲在桥栏杆上,手里抱着一把琴,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摘的狗尾巴草。
温迪?
温迪歪着脑袋,翠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今天又在这里搞什么名堂?我刚才远远就看到这边排长队,还以为猎鹿人打折呢。
不是猎鹿人,是莫娜的占星摊。我帮她调了一下定价策略。
温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莫娜正坐在摊位后面,一脸高冷但精神奕奕地给客人翻牌。
哦——温迪拖长了语调,你还挺会折腾的嘛。
那当然。白泽得意地晃了晃棒棒糖,我这叫用现代经济学知识赋能提瓦特小微企业。
温迪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也不在意。小不点跳下栏杆,在白泽旁边蹲了下来。
说真的。温迪的语气忽然收敛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风车上,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瞬。
你最近好像很忙。昨天广场那事,今天又帮莫娜搞这个。你到底在琢磨什么?
白泽嚼着棒棒糖,没有立刻回答。
温迪是风神。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任何事,他不可能完全没察觉。昨天广场上的水幕异象,以温迪的感知力,他多少会嗅到一丝不对劲。
没琢磨什么特别的。白泽半真半假地说,就是觉得,蒙德挺好的。想让它更好一点。
温迪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不起波澜,但水底的影子被搅动了一下。
挺好的理由。温迪重新叼起狗尾巴草,笑嘻嘻地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晚上猫尾酒馆有演出,我得去准备一下。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羽球节快到了。听说芭芭拉最近在找人。你认识她吧?
白泽嘴里的棒棒糖差点咬断。
温迪没有等他回答,挥了挥手,身影就混进了街角的人群里。
白泽盯着温迪的背影看了几秒。
风神这一手,是在试探,还是在提醒?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莫娜的摊位上。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摊位前的队伍终于短了一些。莫娜正在收拾桌上的牌,一边数着钱袋里的摩拉。那副认真数钱的样子,跟平日里高冷的星象师形象判若两人。
白泽走了过去。
怎么样,莫娜大师?今天营业额多少了?
莫娜飞快地把钱袋藏到桌子底下,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一万两千。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太情愿承认这个数字。
白泽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日入过万,你今天是蒙德城地摊经济第一人。
莫娜咬着下唇,金色的眼眸里涌动着纠结。
……你这个定价方法。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确实有几分道理。
白泽挑了挑眉。
就这么说?不打算谢谢我?
莫娜的脸瞬间涨红。
谢、谢你?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我莫娜·梅姬斯图斯从来不欠人人情!你帮了我,我承认。但我不会因此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