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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虽然有些逃回来的俘虏造谣,说张硕其实已经暗中投敌,回来是为了搞里应外合。
但在陈就眼里,那就是放屁。
他信得过张硕。
火光照彻夜空,两艘斗舰化为灰烬。
吴军显然早有预谋。
陈就心头疑云骤起,但他没拦刘磐审问张硕。
“难道是大公子到了?”
他歪着头,喃喃自语,“张硕插不上手,只能暗中蛰伏?”
想不通真假,他灌下一口烈酒,翻身躺下,只盼蔡瑁的援兵能快些赶到。
因刘琦临时接管夏口督阵,北营让给了刘琦的人马。
两股势力混居一处,后营防备松得像筛子。
刘琦回帐后身子不适,喝了碗粥便睡下了。
刘磐把张硕单独拎进帐篷细问。
张虎和陈生没事干,在一旁干坐着发呆。
提起白天的仗,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东吴水军变化太大了,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夏口守军的士气,被这一战砸得稀碎。
两人正琢磨明天怎么对付那些火船,亲兵突然闯进来。
“外头有人求见,说是老相识送来的信。”
张虎眉头一皱:“离开江夏十年了,哪来的故人?”
陈生却乐了:“管他新老朋友,闲着也是闲着,见见呗。”
夜色已深,张虎让人点上灯火。
来人是个浓眉大眼的壮汉,面生得很。
那人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抱拳行礼。
“在下陈禹,替锦侠传个话。”
“锦侠?”
张虎一愣,随即惊呼出声,“你是说锦帆贼?甘宁他……”
话到嘴边,他突然刹住车,压低嗓音,眼神阴冷。
“甘宁背主投吴,你胆子不小,敢来送信?”
陈禹面不改色,掏出信笺递过去。
“二位看完信,再处置我也不迟。”
陈生起身一把夺过书信,先递给张虎。
自己则走到帐外,跟亲兵低声嘱咐了几句,才折返回来。
只见张虎冷笑连连。
“哼,甘兴霸背信弃义,跑去东吴,还想拉我们下水?真不要脸。”
陈生接过信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当年在襄阳,甘宁郁郁不得志,早就想去江东。
只是被困在江夏,如今总算如愿以偿。”
张虎大惊失色,瞪大眼睛看着陈生。
“贤弟,你……”
陈生没理会他,转头看向陈禹。
“甘宁现在什么职位?”
“裨将军。”
陈禹答道,“不过沙羡之功还没封赏,打完这仗,估计就能正式拜将了。”
“升得这么快?”
张虎眼睛瞪圆,随即眯成一条缝,嗤笑一声。
“早在那年襄阳,我就看穿了他不安分。
折腾到现在,也算有点本事。”
陈禹摇摇头,笑道:“比起魏延,这可慢多了。”
“魏延?”
张虎和陈生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魏延走的时候,在襄阳也就是个管着几个兵的小头目。
要不是当初在营里把蔡中骂得狗血淋头,这名字压根没人记得住。
谁能料到,祸事反而成了跳板。
被蔡中拎走这一遭,再出来时,竟直接坐上了武陵太守的位子。
这事儿传回襄阳,整个军营都炸了锅。
起初,大伙儿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没跟着魏延瞎掺和。
可听到实锤后,怨气全变了味:怎么被抓的不是我?
陈禹坐在对面,嘴角噙着笑,语气不紧不慢:“甘将军听说两位到了夏口,屈居刘磐麾下当副手,心里替二位憋屈,特意让我捎话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既然刘表先背弃了承诺,二位何必死守这里,受那些闲气?”
“放肆!”
张虎猛地拍桌子,脸色铁青,“谁说你刘使君负了我们?”
陈禹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想问问,当年听信庞季的话,把襄阳献给刘表时,他答应的好处兑现了吗?”
“这几年下来,二位觉得他在乎你们吗?”
张虎眉头拧成一团,沉默地低下了头。
回想当年,庞季吹得天花乱坠,说刘表是汉室正统,跟着他干,将来必定**厚禄,光耀门楣,彻底洗掉草寇的名声。
结果呢?
刘表在荆州站稳脚跟后,提拔的全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把他俩塞进军队做个都尉,就当打发叫花子,从此再无下文。
整整十年,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们一次。
旁边的陈生冷嗤一声:“人家那是皇亲国戚,名士**,自然看不上咱们这种粗人。”
“用完即弃,踩上一脚,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两个老骨头?”
陈禹身子前倾,似笑非笑地问:“若是现在再见刘使君,诸位猜猜,他还认不认得二位?”
“认个屁!”
陈生啐了一口,“他眼里只有那些装模作样的文人雅士,哪有空记我们?”
陈禹收起笑容,正色道:“良禽择木而栖,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甘兴霸为了找个明主,从益州一路辗转荆州,数年如一日,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盯着两人的眼睛:“二位为何要被人利用,却甘心受这份窝囊气?”
张虎抬起头,看了陈禹半晌,最后无奈地苦笑摇头:“甘将军的情义,我们领了。”
“但有一说一,我和陈生的本事,确实不如甘宁、魏延那两位怪物。”
“就算去了东吴,恐怕也封不了侯拜不了将。”
陈生在一旁搭腔,语气也有些低落:“大哥说得虽然丧气,但能**安安过日子,倒也不错。”
“此言大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