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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换了两艘斗舰。
张硕这才真切体会到东吴水军的恐怖。
再回想自己之前那些偷袭的小聪明。
简直后悔得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人生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就是当时觉得自己帅炸天。
事后才发现,像个笑话。
这就好比光着屁股推磨。
转的不是圈,是丢人现眼。
张硕是被刘磐那似有若无的冷意冻醒的。
昨夜帐中,主帅反复盘问,字字句句都在试探他的底细。
那种被当作异己盯着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在心头。
哪怕他满腹忠心,可前几日与周瑜有过接触,这口黑锅怎么甩都甩不掉。
天刚蒙蒙亮,张硕洗漱完毕走出营帐。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清点战船。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队巡逻兵经过。
脚步沉重,甲胄铿锵,绝非夏口守军的路数。
他招手叫来亲信打听。
原来刘琦留了一千人在后营看守,今晨更是把营地翻了个底朝天。
张硕眉心拧成了疙瘩。
奇怪。
自从来到夏口,这位公子哥从未派兵巡查。
怎么刚吃了败仗,反而对后方如此警惕?
就在他疑惑时,目光触及远处。
一名将领正死死盯着这边。
四目相对,那人迅速别过头去。
是刘磐的副将。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走近。
看似随意,却在岸边停下洗手。
水声潺潺间,压低的声音飘进耳朵:
“张将军,借一步说话?”
张硕瞳孔骤缩。
环顾四周,无人留意角落。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帐,房门虚掩。
片刻后,那人**而入,轻轻合门。
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笑,神色肃然:
“将军,祸事临头了。”
张硕手按刀柄,指节泛白。
眼前这人眉眼凌厉,绝非庸兵。
“你是谁?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
对方不慌不忙,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指着窗外,语气平淡得可怕:
“奉命监视你。”
张硕眼神一凛,刀刃出鞘半寸,寒光闪烁:
“你不是襄阳兵?”
“说是也不是。”
那人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是东吴派来的眼线。”
“住口!”
张硕吓得后退半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那人却笑得更加从容:
“周都督密令,若你有难,我自当出手。”
张硕阴沉着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就不怕我揭发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襄阳籍士兵,这话传出去谁信?”
那人步步紧逼,声音压低:
“再者,东吴细作出现在你的营帐,这对将军名声,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张硕心里。
他脸色变幻不定,心中飞速权衡。
突然,他眼珠一转,杀意凛然: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绝无二心。”
“不管你是真是假,我现在就绑了你送给刘将军,听候发落。”
那人却不退反进,从怀中掏出一物:
“若不信,请看这个。”
竹简入手冰凉。
张硕瞳孔骤缩,指尖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这是周瑜临行前塞给他的令牌。
暗号已定,只等时机成熟,以此物为信,里应外合。
对面那人见他神色变幻,声音压低了几分:“别犹豫了。
刘琦和刘磐那对父子起疑心,今天特意让张虎在后营转悠,就是在找借口抓人。
只要搜出点‘可疑’痕迹,你立马就是阶下囚。”
张硕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厉:“我回寨后闭门不出,东吴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怕他们查?”
那人双臂环胸,似笑非笑:“那现在呢?”
“你——”
张硕脸色瞬间煞白。
这分明是钓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