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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赵祯怎么选,都是输。
“陛下!”张元干还在大喊,“臣头可断,血可流,忠言不可废啊!”
另外两名言官也齐声高呼:“请陛下斩佞臣!清君侧!”
群臣纷纷低头,等待着赵祯的反应。
赵祯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不屑。
“好!好一群忠臣!好一副铁骨铮铮!”
赵祯止住笑声,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他来到张元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朕残害忠良?你说朕借机敛财?”
张元干昂起头,毫不畏惧:“事实俱在,臣不敢妄言!”
“好。”赵祯点了点头,突然伸手,从张元干手中抽过那本奏折。
“撕拉——”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奏折撕得粉碎,随手扬在空中。
纸屑如雪花般飘落。
“陛下!”张元干目眦欲裂。
“李凡。”赵祯冷冷唤道。
“臣在。”
“张元干等人,死谏君前,其心可诛。但朕念他们是一片‘忠心’,不杀。”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杀?
“传朕旨意,”赵祯的声音陡然转冷,“张元干等人,既然这么喜欢死,那就成全他们。剥去官服,杖责二十,然后——扔进辛者库,去刷恭桶!”
“什么?!”
满朝哗然。
秦桧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杀头是烈,但那是成全名节。可去刷恭桶,那是把读书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是比死更难受的羞辱!
“陛下!士可杀不可辱!”张元干嘶吼着,却被禁军死死按住。
“士?”赵祯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秦桧,“在朕眼里,只有听话的狗,和不听话的死狗。想当死狗来博名节?朕偏不让你们如愿!”
“拖下去!立刻执行!朕要看着他们刷!”
禁军如狼似虎,拖着三名还在叫骂的言官就往殿外走。惨叫声和求饶声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祯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走到秦桧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太师,”赵祯轻声问道,“这石头,朕扔得可还满意?”
秦桧浑身微微颤抖。他输了。
他以为赵祯会顾忌名声,却没想到赵祯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他用的是一种无赖却极其有效的手段——羞辱。
这一招,直接废掉了言官“死谏”的威力。以后谁还敢死谏?死谏的下场不是流芳百世,而是去刷马桶,遗臭万年。
“陛下……手段高明。”秦桧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高明?”赵祯凑近秦桧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太师,这仅仅是个开始。那块石头(指之前的神秘人)既然把路指给朕了,朕就会一直走下去。下次,扔进来的就不是石头,而是——棺材。”
说完,赵祯直起身,大袖一挥:“退朝!”
看着赵祯离去的背影,秦桧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笏板,指节发白。
“投石问路……”他喃喃自语,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不按套路出牌,那就别怪老夫掀翻棋盘了。”
殿外,寒风卷起地上的纸屑,如同这场朝堂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