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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撞进4号池后，触腕立刻卷住石壁。它没有靠近岸边，也没有追逐甲胄鱼，只把身体固定在流速最快的位置。随后几十只直壳远古种一起出现，苍白长壳在深蓝水里起伏，像一片会转向的骨林。

大壮手里的控制器差点滑下去。

“这要是塑料袋，那塑料厂得先挖到几亿年前去进货吧？”

他刚说完，一只直壳远古种猛地弹出触腕，抽在靠近它的甲胄鱼硬甲上。那只幼体当场翻了半圈，尾巴扫开卤水，退到另一条水道。

大壮立刻把无人机又升高两米。

“当我没说。这个脾气，谁爱捞谁捞！”

江屿让六架无人机分开计数，不追单个目标。水下机器人则贴着石坎移动，记录它们选择的水深。甲胄鱼幼体集中在浅池，直壳远古种占住流动水层，彼此冲撞，却都没有越过池边的旧石线。

潮水仍在上涨。

2号池、1号池相继被灌满。空了几十年的白色盐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接通，六口池从低到高轮流起伏，深蓝卤水沿旧渠走完整片观光区。

航拍镜头升到最高处。

刚才还是一块块死白结晶池的盐田，此刻被六片深蓝水面切开。数千只甲胄鱼幼体在浅水里转向，苍白直壳在水道间竖起又倒下，成片盐壳随着水流裂开！

五千九百万人的直播间卡住了整整四秒。

画面恢复时，在线数字直接跳过六千万！

“整片盐田活了！”

“这不是几只，

“快看航拍，六口池是一整套设施！”

“沈老板别算观光区了，你这地方谁还敢随便进啊？！”

沈万成确实没再看损失。他抢过员工名册，逐个确认盐场里的人是否撤出，又让施工队把新挖开的道路用挖掘机横着堵死。原本售卖观光票的小程序也被他当场关停。

“今天以后谁敢私放游客进来，我先开除谁！把仓库围栏全搬来，六口池一口都不能漏！”

水利组负责人拿着实时曲线跑到江屿旁边。原本能顶穿木栈道的地下压力，已经被六口盐池分开，数值降到安全线内。附近村庄的三处地下水监测点也停止上涨。

江屿开的最后一道闸，让整片盐场躲过了潮压冲击。

现场指挥中心随即把他的开闸顺序发往各处监测点。土地、水利和生物保护三支行动组不再各报各的，所有数据统一汇入江屿的公开屏幕。

赵庆河坐在隔离区里，看着六口重新灌满的盐池。他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六下，又在写字板上写出一句话。

“以前，也这么多。”

周教授接过写字板，半天没放下。

水面上的甲胄鱼幼体突然集体减速。它们不再争抢水道，而是各自贴近池底，硬甲上的刮痕和裂口全朝向水流。直壳远古种也收拢触腕，停在石壁附近。

生物组以为水温变了，赶紧核对数据。

温度没变，水位也稳定。

江屿操控最近的水下机器人，灯光从一只甲胄鱼幼体背上扫过。那道原本发白的裂口上，贴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薄膜边缘伸出细带，正顺着裂纹收紧。

镜头转向第二只，甲板边缘也有。

第三只尾部缺甲的位置，同样贴着透明细带！

再看那些直壳远古种，壳面断裂和磨损最重的地方，全有透明薄膜附着。它们随着幼体动作收缩，既不离开，也不靠近岸上的任何人。

江屿让六架水下设备同时打开低亮度成像。

六口盐池里，数千只远古幼体的伤处一起泛起银光。

每一只身上，都贴着透明维护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