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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把旧图压在公开屏幕前:
“这里不是出口。”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6号池接收地下来水,5号池分流,前四口池按水深和盐度处理不同伤情。它们不是被冲上来的,是顺着大潮主动进来修复。”
周教授看向池底那些旧石槽,又看了看一只刚从2号池游向3号池的甲胄鱼幼体。
“人类逃生,是借用了它们的维护通道?”
江屿点开赵庆河获救位置。1971年9月17日,他被发现于6号池旁,而不是3号排压井。那条路线绕开了幼体集中的浅池,正好贴着维护井上行。
“赵庆河走的是检修线路。这套设施原本服务的,一直是水里的东西。”
直播评论停顿了一瞬,随后密密麻麻盖住画面。
“我们找了这么久的人类出口,结果是远古幼儿修复站?!”
“赵庆河当年是顺着维修井爬出去的!”
“六口废盐池等了上千年,今天又开始接远古幼体了!”
“江屿开一座闸,直接认出一整套设施的用途!”
第一反应还没过去,现场已经开始变动。周教授当场撤回“第六人类回收口单体遗址”的临时报告,把申报范围扩大到整片盐场和地下水道,定级名称改为“古海育幼修复设施”。
土地组停止测算恢复观光区的时间,转而锁定六口池周围永久保护边界。水利组新增十二个盐度监测点,安全组把隔离范围扩到旧水道外侧,连附近村庄的地下取水也暂停了。
几家申请带走活体的团队收到新分类后,先后撤回普通运输箱。有人改申请脱落甲片,有人申请池水样本,还有团队连夜调来不接触活体的远程成像设备。
沈万成拿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盐场方案,索性把“恢复营业”那页撕了下来。
“行了,别算什么时候卖票了。先告诉我围栏要多高,员工怎么排班。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跑出去一只,我这辈子都别想睡了!”
江屿没有让人立刻捕捉透明维护生物。现有画面只能确认它们会附着受损幼体、覆盖裂甲,也会修补旧齿轮。至于它们从哪里来,为什么同时作用于生物和设施,证据还远远不够。
生物组按他的要求,把临时报告里的“治疗生物”全部删掉,只保留“透明维护复合体附着”“裂口覆盖”“活动能力变化”三项可见记录。
下午的潮位开始转落。
6号池最深处响起一阵石轮转动声。停在5号池的直壳远古种一起收紧触腕,甲胄鱼幼体也从浅池中央靠向水道。它们没有争抢,方向却全朝着地下入口。
大壮刚松了口气,盐度警报突然响了!
1号池从原来的数值跳高两格,2号池紧跟着上涨。水面边缘迅速结出薄薄白晶,一只还没离开浅池的甲胄鱼幼体摆动速度明显变慢,背甲上的透明膜也全部缩紧。
水利组负责人冲到监测台:
“退潮带走了低盐水,池里浓度正在暴涨!按这个速度,一个小时后1号池就会超过幼体当前承受范围!”
周教授立即要求人工补水,却被江屿抬手叫停。外部淡水成分不明,直接灌入会打乱六池分级,更可能让地下水道形成反流。
江屿看向六口池的闸位。五道闸还维持进水顺序,最后一道却已经开始随退潮回落。数千只幼体正在往6号池移动,队形越来越挤。
赵庆河也听见了警报。他抓起写字板,连续写了两遍“退”,又用手指快速敲出六次不同间隔。
江屿把六道石闸的实时刻度全部调上屏幕。
“关掉所有补水设备!记录他的节奏,重新排闸序。”
他看了一眼潮汐倒计时,距离退潮最低点只剩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退潮前,必须把它们全部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