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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把结构标到公开画面上：

“明天登船不走舷窗，走甲板舱盖。”

文保负责人马上追问：

“舱盖能开吗？”

“现在不能试。”

“浮航窗口只有二十三分钟。”

“机器人先标锁扣。”

江屿让镜头从外侧寻找竖槽顶端。船尾甲板被黑膜覆盖大半，可在靠近舵位的位置，有一个方形边缘反复收缩。

每当黑船上升一点，方形边缘就露出一圈木框。

黑膜正在主动让开舱盖！

设备组记录完位置，立刻开始制作同尺寸开启工具。工具前端全部包软质材料，不能刺入木头，只能卡住已有锁槽。

文保组也改造转运盒。

原来的普通保湿箱直接被淘汰。新盒内部使用黑船外部同盐度水样，另加一个可调湿的小舱，确保纸张从干舱取出后不会突然吸水或失水。

一名研究员看着改装预算，嘴角抽了抽：

“这只盒子比我那辆车贵。”

大壮安慰他：

“没事，你的车开不进古海。”

“你这是安慰吗？”

“说实话啊！”

问海号实验舱忙了整整一夜。

有人做模拟舱盖，有人测试转运盒，有人按照机器人扫描图，在甲板上用胶带贴出黑船船尾的原尺寸路线。

江屿带两名安全员走了六遍。

从问海号小艇落脚，到黑船船头，再到甲板舱盖，一共四十七步。舱盖开启后，安全员留在外面，江屿进入过渡柜，机器人跟随取证。

每次演练都计时。

第一次演练时，安全员习惯性在舱盖边停下检查绳扣，多花了四十秒。江屿直接把检查动作前移到小艇上，登船后只确认一次颜色标记。

第二次，转运盒经过窄口时卡了两秒。设备组当场削掉外侧防撞棉，改成能自动收紧的软套。

没有一句“应该来得及”。所有时间都用脚走出来，用设备卡出来！

最快六分二十秒，最慢七分十一秒。

罗启明把撤离提示设在第十三分钟：

“不是十五分钟吗？”

江屿问。

“十五分钟必须离船。十三分钟我提醒，给你两分钟装听不见。”

江屿看了他一眼：

“我不拖。”

罗启明合上记录本：

“以前每个下水的人都这么说。”

大壮在旁边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脖子点断：

“对对对！江哥一看到新东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江屿没搭理他。

最后一次扫描开始时，天边已经发白。

黑船升到四十米以内，低光画面清楚了不少。机器人从船尾绕到甲板上方，方形舱盖的位置完全露了出来。

舱盖旁边本该立着主桅。

可那里只剩一个圆形桅座。

船舶专家放大木纹后，忽然叫停画面：

“等等！桅杆不是风浪折断的！”

断口没有撕裂，也没有劈开的长木刺。

桅座内圈留着一排整齐锯痕，深浅一致，方向也一致。

有人一下一下，把整根桅杆齐着甲板锯掉了！

江屿调出画箱里的旧工具扫描结果。

那套工具中，正好少了一把长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