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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有面墙？！这是什么东西！”

“墙在喝水？？是我眼花还是水真在往里灌！”

“我刚想说这是矿脉，下一秒它自己动了……”

“谁家矿脉会主动吸水啊！你说它喝这么多水图啥！哈哈哈哈”

大壮挤在罗启明边上，盯着画面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这就像人打嗝，吸了一大口噎住了，出不来！

罗启明面无表情：

你要是不会比喻就别硬比。

那你说它为什么光进不出！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派江屿下去？

画面里，江屿又补了一句，声音清清楚楚传回直播间：

标准洋壳矿脉，表面温度应该和周围海水一致，盐度也该均匀。但这条水缝，温度偏低，盐度偏高，说明吸进去的水在底下绕了一圈，变了味道才被吐出来。

这能说明什么？老石问。

说明它不是在灌水，是在换气。

老石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换气？

对。矿脉不会主动吸水，更不会让水在肚子里绕一圈再放回来。

周教授在另一头的频道里，握着笔的手停了。

他第一次把面前的声呐数据推到一边，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江屿，你的意思是……它是活的？

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活的。江屿的声音很平，但我能确定，它不是死的。

直播间彻底炸了。

“他说那不是矿，是活的？！”

“海底有一扇会喝水的门，我今晚真的睡不着了……”

“全网都在问海怎么少了一块，敢情是让它给喝了？”

弹幕里最先刷起来的，是四个字。

海在喝海。

罗启明盯着弹幕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

江屿，你把全网都给整不会了。

水下，江屿没看弹幕。

他让潜器贴着闸体表面缓缓下降，灯柱扫过那片银色的壁。他越看越觉得，这不是一面矿脉的壁，这壁上有太多不属于自然的痕迹。

他心里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离谱。

水泵。

一座深海底下、没有电也没有动力、却活了几百年还在不停吸水的水泵。

江屿按下通讯，声音有些哑：

老石，往左打一点，贴着壁扫。

老石照做。

灯光扫过一片平整的银面，江屿看见了一排刻痕。

那不是天然的。

那是一排泊船的印子，深浅不一，新旧交叠，有的边缘已经钝得几乎看不清，有的还锋利得像刚留下不久。

江屿盯着那排刻痕，呼吸都放轻了。

他见过这种印子。

无桅黑船的船底，就有同一种压出来的痕迹。

老石。江屿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座闸，以前停过船。

停船？三千米底下停船？

而且不止一艘。江屿说，这排印子，隔着好几个年代。有人在我爷爷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把船开到这来了。

老石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他们，开回去了吗？

江屿没接话。

他看着那排刻痕一路延伸，消失在闸体深处那片黑里。

没有人知道，那些船，是不是都停在了这儿，再也没有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