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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做了张长图，标题写着：**一个被过度包装的网红博士。**

罗启明的手机被打爆了。

中心那边一天来了七个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客气，意思却一次比一次明白。

到最后，罗启明把手机放下，看着江屿。

“江屿，中心的意思是，要不你先把处置权交出去，让专家组按规程接手。等这阵风过去，再谈别的。”

江屿正在图纸上标潮位线。

他没抬头。

“不交。”

“可是……”

“罗哥。”江屿放下笔，“这条船六十年走一次，我要是交出去，它就永远走不了了。”

“你怎么证明它要走？”

“证明不了。”

“那你……”

“所以我只能干给你看。”江屿说，“三天，就三天。”

晚上七点多，江屿回了一趟家。

院门口没人了，可屋里的灯只开了一盏。

母亲一个人坐在灶台边上，面前的菜一口没动。

看见儿子进来，她赶紧擦了擦眼睛。

“吃了没？”

“吃了。”

“你别听外头那些人瞎说。”刘秀芹说，“妈信你。”

江屿在她对面坐下。

“妈，我爸呢？”

“在那间屋里。”

江屿抬起头。

那间屋的灯，亮着。

他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大壮蹲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一脸为难。

“哥……”

“你在这儿干什么？”

“叔让我开的。”大壮把手机往前递了递，“直播。”

江屿往门里看。

江德厚站在那个空木架前面，背对着门。

他手里拿着那块船牌，擦了又擦。

几千万人正在屏幕前面看着他，一句弹幕都没有。

弹幕全停了。

老头转过身，走到镜头前，站定。

他这辈子没对着镜头说过话，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我是江德厚。”

“江长庚是我爹。”

他停了一下。

“这船是我爹的，我管。”

“我儿子说的算。”

说完他就转身回屋了。

大壮愣了两秒，赶紧把直播关了。

全网安静了半分钟。

然后，炸了。

“等会儿，这老头是谁”

“江长庚……就是内壁上刻着的那个江长庚？”

“所以他爸出来说话了！”

“我刚才还转发了陈志强那条，我现在想删”

“这船是他家的”

“什么叫“我儿子说的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硬”

“一辈子没上过镜的老头，就说了三句话”

“陈老板呢，出来解释一下”

“#龙口礁守船人挂在榜上了”

刘秀芹站在灶台边上，一动不动。

她跟这个老头过了三十年，头一回听见他在外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江屿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见父亲走到空木架边上，举起手里的船牌，稳稳地摆到那道托梁上。

摆完，老头回过头，看了儿子一眼。

“三天后，我推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