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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远撤架的视频，下午就传遍了全网。

拍视频的人没拍全。

镜头里只有工人拆钢架的画面，配的字幕是：国家专家组撤出现场，疑遭阻拦。

到了晚上，陈志强的直播就出来了。

标题挂得又红又亮：

**《龙口礁出大事了！江屿拦着国家不让保护国宝！》**

江屿点进去看了两分钟。

陈志强坐在自家养殖场的办公室里，背后挂着“志强水产”的招牌，脸凑得离镜头很近。

“家人们我跟你们讲啊。”他压着嗓子，“我从小跟江屿一个村，他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这人从小就爱出风头。”

“这次挖出来一条几百年的老船，国家专家组都来了，摆明了是国家的东西吧？”

“他倒好，一句不保护，让专家组把架子全拆了。”

“你说他图啥？”

陈志强往前凑了凑。

“我跟你们透个底。那条船要是留在滩涂上，那滩涂就是他的。船要是被挖走了，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弹幕一下就起来了。

“？？？他图这个？”

“难怪死活不让围堰”

“江博士不是那种人吧”

“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老板是村里人，应该不瞎说”

江屿把直播关了。

罗启明在旁边气得脸都黑了。

“他这是造谣。”

“是。”

“那你不澄清？”

“澄清什么。”江屿说，“三天后一条船自己走出去，比我说一万句都强。”

“可这三天怎么办？”

“熬。”

熬不住的先是村里。

第二天上午，王婶挎着个菜篮子，挨家挨户地串。

“哎哟，你听说了没？”

“听说啥？”

“小屿那条船啊。”王婶压低声音，“他不让国家挖。说是要自己留着。”

“留着干啥？”

“谁知道呢。”王婶撇撇嘴，“他家那几年穷得叮当响，现在突然这么大方，我是不信的。”

“那你说……”

“我说啊，他是想卖。”

这话传了一上午。

到中午，江家门口就站了七八个人。

没人敢进去，都在外头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院子里。

刘秀芹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你们说什么呢？”

“秀芹啊，我们也不是说别的。”王婶笑得很和气，“就是问问，小屿那条船到底是个啥打算？”

“那是国家的事。”

“国家的事，那怎么专家组都走了？”

刘秀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壮正好过来送东西，听见了，当场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王婶，您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怎么了？”

“您这嘴，跟广播似的，一天播八遍。”大壮说，“我哥挖出远古种的时候，您是不是也说他要卖？”

“我那不是……”

“您那不是什么？”

“大壮！”王婶脸也沉下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我不跟长辈吵。”大壮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我就跟造谣的吵。”

围在门口的人一下都不说话了。

王婶在原地站了几秒，拎着篮子走了。

走到巷口，还回头看了江家院子一眼。

到了下午，风向就彻底不对了。

网上开始有人翻江屿的旧账，一条一条往上扒。

有人说他当年博士后退站是因为学术不端。

有人说他捞的那些远古种根本没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