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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天看她脸色极其不好，忙道：“姜丫头，老夫给你把脉看看。”

姜栯望着徐中天慈和关切的眼睛，鼻尖一酸。

“徐爷爷......”

姜栯那种难以琢磨的复杂心思，对一向暴戾野蛮的年轻帝王来说并无所谓。

徐中天给她把脉。

指尖下的脉象，比昨日更加紊乱虚浮。

李玄彻眉宇不展，问：“怎么样？为何她抖得这般厉害？”

徐中天收回手，沉吟片刻，斟酌着词句：“昨夜开得药方继续吃，姜丫头只是有些惊惧气虚，才会发抖，无碍的。”

李玄彻听出了话外之音，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看向床上的人，俊面微沉。

“你先出去！”

徐中天离开时，还是不忘多看了眼床上的姜栯，暗叹了口气。

皇权如山，这可怜的丫头......

他又如何能逆得了这煌煌天意，改得了她既定的命数？

房内只剩二人，立时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凝滞。

“姜栯，我知道你现在很乱，很多事想不明白。”李玄彻漆黑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早已看穿她的念头，“我给你时间，但有些事情，由不得你选择。”

姜栯坐了起来，眸色如水，艰涩开口：“你是皇帝……那你肯定有很多女人，三宫六院，妃嫔无数，对不对？”

二十多岁的帝王，肯定已经有不少妃子了。

李玄彻闻言，双眸倏然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始料未及的微光。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后宫充盈，所以……吃醋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脑海，竟让他心底莫名地生出一丝喜悦。

姜栯纤手瑟瑟抓紧床单，楚楚乞求：“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所以......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李玄彻眼底那点细微的波澜瞬间冻结，化为更深的寒冰与风暴来临前的阴鸷。

他攫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什么？接受不了朕是皇帝？还是接受不了朕可能有过其他女人？”

姜栯不是吃醋，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那深宫重围......

“姜栯，你听好了。”他每个字都裹挟着寒冰与烈焰，“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包括你。至于其他女人……”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朕现在告诉你，过去没有，今后也不会有。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朕的后宫，就只会有一个女主人，就是你。”

“至于放过你……绝无可能！”

帝王的承诺，在绝对权力的面前，何其脆弱？

更何况，她根本不爱他，她只是他权柄之下一个无力反抗的囚徒。

“为什么……偏偏是我……”

李玄彻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没有为什么，只能是你。”

他在她头顶低语，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怀抱坚实而温热，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却让她浑身冰冷，挣扎起来。

他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禁锢。

“乖乖跟我回宫，试着接受这一切。我会护着你，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但如果你一直想着逃离我，一直不肯认清现实……”

“那就按我之前说的，我便打断你的腿！”

姜栯在他怀中僵硬如石，泪水终于再次涌出，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