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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看着你对他们诉说衷肠,他们与你说我坏话......”
李玄彻手掌从姜栯的纤腰一路向上摸到后颈,与她交颈相依,眉间隐着愠怒,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朕真想砍了他们!”
不是盛怒之下的咆哮,而是深思熟虑后平静吐露的杀机。
日光倾照在二人身上,姜栯头脑密密麻麻全是恐惧,只觉得浑身僵僵硬冰寒。
恐惧仿若一只大手揪住她的心脏,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窒息的闷痛。
“小兰妹妹年纪还小,只是无心之言......”姜栯睫羽颤抖沾着泪珠,声音哽咽,“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疼我……她不懂……”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逻辑混乱,语无伦次。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杀了他们,不能!
李玄彻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和颤抖,能听到她破碎的哽咽,能看见她徒劳擦拭眼泪的手指。
所有的反应都在告诉他,她在怕他。
李玄彻俊面森冷,厉色扔话:“还要去哪?”
......
青山村村尾,一处背靠竹林的小院里。
凉棚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张饱经风霜的石桌。
姜栯看着眼前愈发苍老的老者,问:“徐爷爷,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姜丫头,你不必担心老夫,我很好,老骨头还硬朗着呢。”徐中天眉目慈和,关切询问,“反倒是你,陛下他待你好吗?”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挺好的。”姜栯感到喉咙发干,“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她的笑容明亮破碎,像被打碎了的瓷器,满是令人哀伤的裂隙。
徐中天行医数几十载,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这笑容背后的勉强与苦楚?
姜栯眼底淌过几许悲凉,“徐爷爷,今日而来,我是来和您道别的。”
“陛下是要带你回京了,是吗?”
姜栯点头,哑声承认:“这次走了,恐怕……便很难再回来了。”
很难再回来。
这几乎等同于永别。
徐中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苦涩的药香仿佛也染上了离别的愁绪。
“姜丫头,徐爷爷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他声音更加柔和,“但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姜栯含泪望着他。
“爷爷知道你不快乐,你不喜欢那个地方。宫墙深深,人心叵测,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徐中天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不要总想着青山村,不要总想着我们这些旧人。”
“思念太深,会成为你的软肋,也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刀。”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再难的路,只要还喘着气,就得往前走。”
姜栯听着这些话,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
徐中天的目光慈爱而睿智,“保护好自己,姜丫头。身体要顾好,心情……也要尽量开阔些。”
“宫里锦衣玉食,若实在闷了,便看看花,看看云,给自己找点乐子。别总把苦闷憋在心里,那会生病的。”
这些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琐碎的叮嘱,却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注入姜栯冰冷的心田。
“来,丫头......把手伸出来,爷爷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子有没有好些。”
姜栯抬手拭泪,乖巧地把手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