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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中天把完脉，叹了一口气。

“还是老样子。”

姜栯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姜丫头，你这个情况情绪低落，忧虑不安，久而久之会得郁病的。”

“怒伤肝，忧伤肺，恐伤肾。姜丫头，你要心态要开怀些......我之前开的那药方，可以继续吃......”

姜栯徐徐道出口：“好，我记下了，徐爷爷。药……我会继续吃的。”

这句话是为了让眼前唯一还能纯粹关心她健康的长辈安心的承诺。

短暂的沉默后，姜栯请求长辈帮忙带话：“徐爷爷，还有谢安......你替我和他道一声谢谢，有他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徐中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好……爷爷记下了。等他回来，一定替你转达。”

姜栯抬手拂去眼角泪花，紧接着从袖口中取出两封信，递给徐中天。

“徐爷爷，麻烦您了，把这两封信送出去。”

徐中天将信仔细收进怀中，“丫头，你放心。”

一封信写给谢安的，一封信写给里正的。

给里正那封信比较厚，除了有交代的事，那就是还有好几张改善田地的图纸。

这是她走之前唯一能为青山村做的事了。

离别的时间，终究是到了。

姜栯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再落泪。

“徐爷爷，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拂。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言罢，姜栯站起身，向徐中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最后，徐中天起身相送，跟到门口，看着那纤瘦的倩影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四匹骏马迈着整齐的步伐，扬起细微的尘土。

他站在门口，看着离去的豪华马车直到消失在路况上。

良久，他呼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混合着无奈、心疼与深深的无力感。

姜丫头，你一定要好好的......

姜小子，别欺负姜丫头......

他在祈求上天听到他的愿望。

……

马车车厢内，姜栯原本拭干的珠泪再度在眼眶翻涌，垂眸潸然泪下。

李玄彻见她又哭，眼神沉戾，“给你机会和那老头单独相处了，你还哭什么？”

“我只是......有些不舍......”姜栯抬手抹泪，声音还带着鼻音。

李玄彻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泛红的鼻尖上，冷声嘲讽：“他们和你非亲非故，相处不过一段时日。你有什么可以不舍的？”

姜栯心中在呐喊：李玄彻！你就是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懂？！

“世中逢尔。”姜栯眼含清泪，心有戚戚，“人心不是铁石。会痛、会念、会不舍，才是活着的证据。”

李玄彻不由得怒从心中起，俊容忽就黑下。

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他紧绷的侧脸，明明灭灭，更添几分沉郁的压迫感。

“你这是在讽刺朕......心如铁石？”

车厢内空气骤然凝固。

他实在狠辣无情，又喜怒无常。

姜栯骇的语不成句：“我没有......讽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