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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而数条街巷之外的路上。

街道处传来脚步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

姜栯屏住呼吸。

她身上此时穿着穷困百姓的衣服，还有缝缝补补的痕迹极为明显。

这是她拿一块碎银和一家穷困寡妇换的，把自己身上原有的衣服和布袋用破布包住，背在身后。

姜栯吃了过敏的药材。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裸露的皮肤，都泛起一片片红斑。

她又从柴堆里抓了把灰土，胡乱抹在脸上、脖子上，让那些红斑看起来更像是在泥地里滚过的污迹。

她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走向街道。

不远处，一队玄甲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为首的小队长看见她，皱了皱眉：“什么人？”

姜栯心都要跳出来了，她低着头，哑着嗓子，“官爷......俺、俺家房子起火了，逃出来的……”

“抬起头来！”

姜栯缓慢抬头。

小队长上下打量她。

衣衫褴褛，满脸污秽，露出的皮肤上都是红斑，一看就是个得了恶疾的贫苦民女。

他嫌恶地后退半步，挥挥手：“滚滚滚，别挡道！”

“谢、谢官爷……”

姜栯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暴露了。

与那队玄甲卫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他们在议论议论：

“你说皇后殿下到底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陛下都急疯了……”

“听说陛下还中了毒，郎中正在救治……”

中毒？

姜栯想起李玄彻手臂上那道伤口。

她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

不能想，不能回头。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滚开！官家办事，闲人避让！”

前方又传来呵斥声。

这批是雍州府的官兵。

姜栯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头儿，这边好像有个叫花子。”

一个年轻卫兵注意到了她。

姜栯的心跳骤停了一瞬。

领队的走过来，灯笼的光在她身上扫过。

她蜷缩着，将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乱蓬蓬的、沾满草屑的头发。

“抬头。”命令简短冰冷。

姜栯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灯笼的光直刺眼睛，她下意识眯起眼。

领队的盯着她的脸，皱了皱眉。

“晦气！你他娘的得了什么病？”

“俺、俺不知道……”姜栯哑着嗓子，还装咳起来，“就是痒，浑身都痒……官爷，您行行好，给点钱让俺去看郎中吧……”

她伸出手，那双手也布满红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领队的刀鞘拍上她，嫌恶地后退一步。

“滚远点！别传染给弟兄们！”

姜栯被拍得撞上旁侧的土墙，接着整个人滑坐到地上。

等那队人走远，她肩头发痛，才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膝盖发软，后背全是冷汗。

这些官兵真是让人生气！

嫌弃她，那也没必要打她啊？！

她继续往前走。

穿城河下游越来越近，空气中湿润的水汽越来越浓。

她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哗啦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庆幸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恢复身体。

河岸边停着不少小船，姜栯看着，大概有十几二十几条。

但是也有不少官兵在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