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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哪都是李玄彻的人。
突然,一个男人用短剑抵住她的后腰,威迫般告诫道:“你要是敢叫,我就杀了你!”
姜栯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冻结。
“还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男人的声音依旧很低,但语气里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些.
姜栯没回头,哑着嗓子问:“什么忙?”
“扶我去那艘亮着三盏灯的船。”
姜栯的目光望向那艘船上。
那一艘船不是最大最显眼的,也不是最小最破的,而是一艘中等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渔船。
船篷紧闭,混在几十条船里,毫不起眼。
唯一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那艘船是单数灯。
“官爷在搜人。”姜栯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我、我不敢……”
“不敢也得敢!”男人打断她,短剑又抵紧了半分,“要么扶我上船,要么我现在就捅死你,你自己选。”
选择?
姜栯在心里苦笑。
这算什么选择?
“等、等一下......咱们得商量一下计策。”
男人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很低还有些哑。
感觉她的声音不应该如此。
“你竟然还懂计策?”
“我可不想被当做犯人被官兵就地斩杀了。”
男人低低笑了声,觉得这女人还是有脑子的。
只要不是个蠢货就行!
“那就用你的脑子快想。”
服了!
姜栯问:“那艘船是来接你的吗?”
“嗯,是我的人。”
姜栯思忖片刻,才道:“那我们就装作是是兄妹,我得了病,命不久矣,你作为兄长要把我送回家乡厚葬。”
男人听完,愣了片刻。
“我身上全是红斑,正好可以借此来说我得了不治之病......你认为这个办法如何?”
黑暗中,姜栯的声音像一缕游丝,微弱却清晰。
身后男人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抵在腰后的短剑尖端微微松了半分。
“继续说。”
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没了刚才那股蛮横的杀气,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官兵在搜捕要犯,但他们不会拦一个急着送妹妹回家安葬的兄长。”
“为什么?”
“因为晦气。”姜栯扯了扯嘴角,“将死之人,或是已死之人,寻常人都避之不及。官兵也是人,他们也怕沾染晦气,更怕被传染恶疾。”
“我身上这些红斑,看起来像恶疾。你可以说我是你妹妹,得了‘丘疹瘟’,活不过几天了。你要连夜送我回老家,让爹娘见最后一面,然后入土为安。”
“丘疹瘟?”男人微微蹙眉,“那是什么病?”
“乡下人起的土名。”姜栯随口编造,“发作时浑身起红斑,最关键是会传染!”
会传染。
在这个医疗不发达的时代,这三个字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退避三舍。
男人深沉睨着她,问出疑虑:“官兵会信?”
“试过才知道。”姜栯实话实说,“但总比你现在这样,拖着我直接往船上冲要强。你看......?”
男人没有立刻反驳。
“那扮演兄妹……我该怎么演?”
“你需要背着我,我扮演昏迷不醒的妹妹。”姜栯迅速说,“如果有官兵盘问,你来回他们的话。你就编我们身份,比如家住某个村之类的,我叫李二丫,你是我兄长李大壮。我快要死了,你要连夜送我回家乡见爹娘。”
“李二丫?李大壮?”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荒谬的笑意,“这名字……”
“越土越好。”姜栯打断他,“越像乡下人,越不容易被怀疑。”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抵在她腰后的短剑缓缓撤开了。
姜栯没有立刻放松,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她在等,等这个男人真正的决定。
“走吧,李二丫。”
男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但少了那股杀气。
姜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却没完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