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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前，另外一条街道，李玄彻眉眼间凌厉，森冷的杀伐之气。

策马直接砍掉了歪嘴汉子的脑袋。

随后，他着急去找寻姜栯。

他内力深厚，耳聪目明，不过隔了两条街，又听到姜栯的喊叫声。

疾驰策马而来。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敲碎夜的寂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箭矢破空到矮壮毙命，不过呼吸之间。

此时，高个子攥着姜栯的手，回头看着跌落在地的同伴，瞳孔骤缩。

箭矢杀人的余悸尚未散去，血腥气弥漫。

李玄彻见景，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薄唇紧抿，从马上一跃而下。

他拎着横刀，怒气翻涌，双目赤红地冲了上去，狠戾地挥刀砍掉了高个子地痞的脑袋。

鲜血迸溅而出。

有一部分还溅到了姜栯那张精致鲜妍的脸庞上。

那人身首异处，她瞳孔震颤，脸色瞬间惨白如霜。

她感觉四肢冰冷僵麻，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前所未有的惊恐令她眩晕。

头——

杀人了——

一个在太平盛世里养出的花朵，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此时，李玄彻居高临下俯视着姜栯，一语不发，俊颜显出几分狰狞之色。

姜栯僵硬抬眸，看着杀人的李玄彻，眼眸溢满了尚未消逝的恐惧和绝望。

她浑身颤抖着，缓缓抬手，摸到脸上的还带着温热感的鲜血。

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她想尖叫，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脸上的血还在慢慢冷却，可那股温热的触感，却像刻进了脑子里，让她再也忘不掉。

李玄彻从未见过这么害怕的姜栯，心不由的揪紧，神情松软了几分，但嗓音却是无比的森寒：

“姜栯，你还敢逃吗？”

姜栯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

她只想赶紧跑，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离李玄彻越远越好。

这时，她胃里一阵翻涌，没吐出来之前，便眼前一黑。

“阿栯！”

李玄彻瞳孔骤缩，扔掉了手中滴血的刀，接住了她昏倒的身躯。

他打横抱起昏迷的姜栯，带她走出弥漫血腥气息的阴暗小巷。

半个时辰后，豪华马车内。

姜栯被李玄彻小心翼翼地横抱在怀中，头枕着他的臂弯，昏迷未醒。

他将怀中人儿脸上的血迹擦洗干净，看着她素白且半张脸有些肿的面容，发觉她清瘦了不少。

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男装，装扮成男子模样。

就她这张脸，哪里看得像男子？

笨死了。

他心里带着一种近乎心痛的愤怒。

愤怒于她的天真，愤怒于她的冒险，更愤怒于……她宁愿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宁愿面对那些肮脏的地痞，也要逃离他身边。

念及此，李玄彻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慢慢低下头去，俊颜贴着她的娇容，那声音是压抑不住地颤。

“阿栯......”

“你为什么要逃呢？”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

也庆幸，原来上天还是给他一丝眷顾。

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彷惶若失，胡思乱想，若狂寻觅。

这些时日的不休不眠，殚精竭虑，他的眼里有着精疲力尽的血丝。

原本以为能够再次拥有她就能够满足了。

可当她姜栯在他怀里，他发现自己想要的远远达不到满足。

李玄彻抱紧姜栯，拥着灰败世界里唯一的一抹亮色，暗夜里的一星光明。

......

鄂州，千帆行宫。

床榻上，姜栯在睡梦中被无形的痛苦攫住，紧蹙黛眉，额面汗珠密布，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