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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漂亮？”姜栯微抬眼眸，望向身侧人，“我觉得你和这蔷薇花很配。”

舞阳怔然不已，目光流转回她身上，默然细思。

姜栯把画取下，递给她。

“舞阳，送给你。”

舞阳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姜栯眉眼含笑道：“下次我再给你画几张水墨的，那样好保留。”

“姜栯，你不是农家女......”舞阳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紧接着再添一句，“农家女可不会有这样的本事。”

姜栯敛目，低低轻语：“区别的话，不过是时代经济与教育跟不上罢了。”

舞阳微愣。

姜栯总能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但又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过了良晌，姜栯轻启了樱唇：“舞阳，明日我要出城外的田野去看看。”

舞阳忽而转眸，问：“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姜栯和顺而答：“勘察田地和稻苗的生长情况。”

“和你后院那些稻苗有关联？”

“嗯，有关联的。”

“明日几时去？”

姜栯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回道：“吃完早膳便出发。”

“我陪你去。”

舞阳时不时瞥望女子娇容，生怕她不喜。

姜栯柔声相道：“舞阳，若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才......”

舞阳打断她，“不是！”

姜栯一惊。

舞阳侧过头，傲娇道：“家里没你，会很无趣。”

姜栯柔婉一笑，“那好~”

舞阳轻柔且谨慎地将画纸卷了起来。

她打算去买个长盒子，把这个画装起来。

次日，姜栯收拾出来时，舞阳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二人骑着各自的马，一前一后出了青石巷。

出了城门，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天空湛蓝，白云飘浮。

又是一年的暮夏，映入眼帘的田野稻穗已然垂落发黄。

正等秋收。

二人最后来到了城南郊外的农田。

舞阳牵着两匹马跟在姜栯身后，看着她摸摸麦穗，看看稻苗，捏捏田里的黏土......

姜栯姜栯又摸又捏又闻，忙得不亦乐乎。

她着实不理解姜栯的行为。

想不通——

这水稻，有什么好看的？

可她看姜栯那副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瞎忙活。

姜栯蹲在那里，眉头微蹙，嘴唇微抿，手指在稻穗上轻轻捻动，像老中医给人把脉，又像算命的在推演什么天机。

她们几乎逛完这一大片田。

姜栯一块一块地看，从东边走到西边，从南边走到北边。

走得慢，看得细，每块田都要蹲下来摸一摸、捏一捏、闻一闻。

有时候在一株稻子前面蹲很久，久到舞阳以为她睡着了。

有时候忽然站起来，快步走到另一块田，蹲下来又开始摸。

舞阳跟在后面，牵着马，从耐心等到习以为常，从习以为常到看出一点门道。

姜栯在比较，在挑选，在找什么东西。

舞阳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可她知道姜栯不是在瞎逛，是在做某种有意义事。

田埂边上，姜栯正与一个老农交流。

她柔和地问他：“老爷爷，请问能买我几株水稻？”

老农那张褶皱的脸满是诧异，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姑娘，你说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栯从布包里面取出一块碎银子，递到老农面前。

“老爷爷，你没听错，我想买几株水稻。”

老农见到那碎银子，瞪大了眼睛。

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买稻子的见过。

但那是买粮食，收割完了去集市上买，一袋一袋地称。

可没听说过买地里长着的水稻，还只要几株。

最后，姜栯挑选了几株长势不一的水稻。

在田埂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指着一株说“这个”，又走几步，指着另一株说“还有这个”。

老农跟在她后面，顺着她指的水稻，连根拔起，随即递给她。

“谢谢您。”

姜栯眉眼弯弯的，笑得真诚。

随后，她把那些水稻放入带来的背篓里。

舞阳不明就里，诧异不已，忍不住问：“你买这些做什么？后院里不是还种着吗？”

“有用。”

姜栯言简意赅地回了她两个字。

在姜栯身边，舞阳好似成了一个好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