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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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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泛起鱼肚白时，心绪紧绷到极致，疲惫席卷而来，姜栯终究抵不过沉沉睡意，坠入无边梦魇。

梦里，周遭尽是晦暗迷雾，一道玄影赫然立在不远处。

那人身着肃穆沉暗的龙袍，金线绣纹在阴暗中泛着冷冽微光，墨色衣摆垂落，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锋利剑刃上鲜血汩汩流淌，猩红液体顺着剑身不断滴落，砸在地面上，晕染出一大片血迹。

这情景......

如此熟悉！

只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姜栯看清他的面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她心头发颤，遍体生寒。

紧接着慌忙后退，也不知道绊到什么，她直接跌倒在地。

男人未动也未语，周身裹挟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与凛冽戾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再有半分温情，只剩沉沉幽暗，死死锁定慌乱无措的她。

“别过来……你别过来！”

姜栯浑身僵冷，四肢百骸都浸在刺骨的寒意里，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李玄彻嗓音低沉冰冷，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权与偏执：“躲？你能躲到何处去？”

“李玄彻，我只想安稳度日而已，为什么你就不可能放过我？！”

她咬着唇，眼底瞬间蓄满水雾，字字带着抗拒。

“你的人，连同孩子，本就属于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李玄彻目光带着焚尽一切的执念与阴戾，边说边提着染血长剑，一步步朝她逼近。

龙袍下摆随风微动，每一步都似踏在她的心尖之上。

“不要……我不要回去……”

她失声轻颤，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要身陷囹圄。

李玄彻冷笑一声，随即道：“姜栯，你可想过我们的女儿？”

姜栯心口骤然一紧，抬眸看他。

“昭昭。”

“姜栯，你真狠的心，你是一点都不顾及女儿……”

姜栯嗓音哽咽一片：“我没有！若可以，我会带着昭昭走。”

李玄彻眼底发出凶戾的光芒，捏住她的下颌。

“你还敢带走女儿！”

“啊——！”

一声低呼，姜栯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然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鬓发尽数被濡湿，心口狂跳不止。

方才梦里那番可怖景象仍牢牢缠在神识里。

恐惧久久不散。

她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仍在不住颤抖。

此时，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窗牖映入，洒下斑驳的光点。

也不知是何时了。

“阿栯——”

紧随其后，传来敲门声。

姜栯听到这声音，缓了缓心神，下床去开门。

舞阳看着面色发白的她，瞳孔一缩。

“阿栯，你没事吧？”

姜栯喉间干涩发哑：“我......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舞阳皱紧眉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满心怜惜。

“可是你脸色很差。”

“无碍，我就是没睡好。”姜栯伸手摸自己的脸，感受到浑身黏腻，“阿舞，我想沐浴。”

“好，我这便去烧水。”舞阳道，“你回屋坐会儿，好了我叫你。”

姜栯点头。

半个时辰后，她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晚，最后一抹斜阳落在小院中，影影绰绰透出夕阳的轮廓，姜栯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