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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舞阳冷着脸道。
那货也是个卑劣的。
为民只是他为权为利的一步路罢了!
她握紧腰侧刀柄。
可恶!
这一刻,她心底竟生出一股极致的厌烦与杀意。
良久,万般戾气最终尽数压于心底,只余下沉沉隐忍。
深夜,舞阳和姜栯躺在同一个被窝。
舞阳低声道:“我打算明日前往南疆一趟,来回一趟得半个月左右,等我回来后我们便离开此地。”
“南疆?”姜栯担忧问,“好好的为何要去南疆?”
她古代史学的不错,这所谓的南疆不就是云南之地吗?
古时南疆,从来都是世人闻之色变的险地。
史学里记载有“南疆多瘴疠,十去九不还”的说法。
幽暗里,舞阳缓缓侧过身,借着窗棂外照射进来的月光看她。
“我知晓南疆凶险,无需你多虑。”
“我常年行走江湖,惯于应对山林险地,自有护身之法,自保足矣。”
“你为何要去那地方?”
舞阳将早已筹谋妥当的后路,坦诚相告:“因为南疆,有我们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她凑近半寸道:“南疆深处隐有一户匠人,世代秘传手艺,可制人皮面具。”
姜栯怔怔听着,心底又暖又涩。
原来如此。
在她被官场纠缠、被帝王阴影裹挟,满心惶然无措之时,是舞阳替她筹谋新的退路。
可一想到南疆的绝境险境,她终究无法安心。
“阿舞,你务必万事小心,不求速速成事,只求平安归来。”
舞阳心头一软,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温热有力,许诺道:“放心,我必平安归来,带你们离开此处。”
“阿栯,这段时日你尽量别出门,若有需要购置的粮食,让那魏参军的手下去办。”
姜栯轻轻回应:“我知道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漫过城东小巷。
舞阳一身利落劲装,束发紧衣,腰侧挂刀,手中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后院门出去。
姜栯紧随在侧。
行至院外巷口,舞阳驻足,手腕微翻,利落翻身上马。
姜栯立于马旁,仰头看她,眼底真切的牵挂与忐忑。
“阿舞,一定要平安归来。”
没有繁复的叮嘱,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这一句。
舞阳垂眸望向马下仰头看她的人,语言铿锵。
“放心。”
“我必平安归来。”
临行一瞬,舞阳却再次回眸。
昨夜姜栯辗转反侧,她一直知道。
“你回去,好好补个觉。莫要日日悬心,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要顾好自己。”
姜栯轻轻点头:“嗯,你走我便回。”
舞阳手腕骤然扬起,长鞭凌空一挥。
“啪——”
轻脆鞭声划破晨间静谧。
下一瞬,骏马飞驰而去。
姜栯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人一马,眉头紧皱。
她仰首看天,双手握在胸前,无声祈愿——
神明在上,你一定要保护舞阳平安归来。
雾色缓缓流动,天光渐渐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