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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过后,他成长不少。
城之上空,烈日当暄,日晖穿透树缝映照而下,遗落斑驳树影。
半个时辰后,谢长风领着姐弟三人进入府衙,一路畅通无阻。
可一路走来,守卫极其森严。
越靠近正厅,周遭气氛越是沉冷压抑。
阿林七上八下,心底满是茫然惶恐。
行至前院廊下,视线豁然开阔。
阿林一眼便看见了伫立在庭院西侧的魏青、魏炎两兄弟。
魏炎目光锐利,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被玄甲卫带领的姐弟三人,尤其是看清人群中局促不安的阿林时,心头猛地一紧,欲上前去。
身侧的魏青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魏炎偏头看去,“阿兄!”
“冷静!站住!”魏青面色冷肃,压着极低的嗓音厉声警示,“你此刻上前,是想找死吗?!”
“我……”
魏炎满心焦灼与无力,定在原地,侧目再次看去。
四目猝然相撞。
对此,阿林心头一颤,愈发慌乱无措,飞快移开目光。
魏炎攥紧双拳,抿紧唇,视线寸步不离地追随着阿林。
他此时无比担忧害怕!
陛下会不会......
他不敢再多想,脑子混乱不堪。
正厅门前,两名伫立值守的玄甲卫跨步上前,伸手阻拦。
“卸器!”
简单二字,是不容置喙的规矩。
舞阳眉眼阴沉,攥紧刀柄。
她半生刀口舔血,从未有一刻如此憋屈被动。
她的刀,从未交到过其他人手中。
可余光扫过身旁手足无措的阿林、体弱未愈的阿木,她心底所有戾气终究被强行压下。
纵使万般愤懑,她依旧不能冲动。
良久,舞阳松开封握刀柄的手,隐忍地将随身横刀递出,交由玄甲卫收管。
“进。”
值守玄甲卫侧身让路。
姐弟三人紧随谢长风的脚步,抬步踏入府衙正厅。
他们预想之中满堂文武、森严列队的盛大场面并未出现。
正厅人虽不多,可却让人不敢肆意呼吸。
厅堂中央,一人长跪于地。
是魏昭屹。
他额角渗汗,双膝死死贴地,不知在此长跪了多久,周身有颓败之势。
阿林、阿木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又惶恐,手足瞬间冰凉。
厅堂右侧,定王李柏携子李凌骁垂首肃立,身姿恭谨,恪守臣礼,静默旁观。
李凌骁看到舞阳那一刻,心中最后那块疑惑全部碎裂,只余确认。
满堂沉寂之中,唯有高居正位的那人,始终默然端坐。
舞阳目视前方,定定望着高居正位的那人,神情晦暗。
她不跪、不惧、不避、不退。
阿林、阿木不敢随便乱看,都是垂着脑袋,看自己的鞋头。
谢长风见这三人无动于衷,厉声冷喝:“还不拜见陛下!”
姐弟二人面色惊恐万状,作势要拜。
舞阳左右手精准攥住两人臂膀,沉声道:“不许跪他!”
姐弟二人错愕茫然地看着舞阳。
屋中其他人心口怦怦直跳,汗出如浆。
疯了!
这女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满堂死寂,一触即发。
终于,高位之上的男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寒凉,破开满厅沉雾:“当初,朕就觉得你很碍眼。”
舞阳冷哼一声,好整以暇地抱臂,分毫不让。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