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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布衣老者踉跄扑来，双膝重重跪地，死死抱住少年的腿。

“大人！求你放过小女！我就这一个女儿，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可卑微的哀求，只换来少年极致的暴戾与不屑。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脚下卑微的老者，唇角勾起一抹残忍骄纵的笑。

“老子看中你家闺女，是给你这老东西天大的脸面！还敢不识抬举？”

话罢，他不耐至极，猛地抬膝发力，狠狠一脚踹上老者胸口。

老者身形单薄，根本受不住这全力一脚。

整个人骤然向后倒飞，重重撞在一旁的立柱上，顿时头破血流。

“爹——！！”

少女亲眼目睹至亲重伤倒地，瞬间崩溃。

情急之下，她张口狠狠咬在箍着自己的少年手臂上。

“嘶——”

少女吃痛松开少女，下一瞬，一巴掌扇在少女脸上。

他满脸阴戾，喝道一声：“贱人！”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重，少女瘦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径直被扇得踉跄倒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凸起，唇角溢出鲜血。

她顾不得自身疼痛，撑着发软的身子，手脚并用爬向老者。

她趴在已经昏死过去的父亲身侧，颤抖着用衣袖擦拭他额头的鲜血，哭声嘶哑破碎：

“爹！爹你醒醒！”

“你看看女儿！你别吓我啊！”

周遭围观的百姓，人人面露不忍，满心愤慨，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人人都怕权贵蛮横，怕牵连家人......招来杀身之祸。

马车之中，姜栯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间惨剧，瞳孔震颤。

她转头看向楚楚和楚棠姐妹二人，眼底带着急切的恳求，语速微促：“楚楚、楚棠，你们能不能去帮帮那对父女？”

楚楚顺着车帘缝隙看清街中施暴少年的面容，郑重出声提醒：“右姑娘，万万不可。”

“那少年是岐王的亲弟弟，高岑。”

“这小霸王蛮横无道，恶名远播，依仗岐王势宠，做事肆意妄为、欺压百姓......”

“这事，我们......帮不了。”

楚棠也摇了摇头。

“右姑娘，不是我和姐姐不想帮，是实在无能为力。”

听完，姜栯只觉心凉了半截。

岐王的弟弟？

她回想府衙中那个肆意打量自己的男人，一阵恶心发寒。

原来是一丘之貉！

这边，高岑冷眼睨着父女二人，眼底是极致的厌烦与轻蔑。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咬老子！”

“今日你们父女二人，谁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抬手一挥，对着身旁亲兵冷声道：“把这丫头带回府中！这老东西，直接拖走扔乱葬岗！”

亲兵闻声，立刻应声上前，动作粗鲁地就要拖拽地上两人。

“不！不要！”

“求求你们别碰我爹！”

少女被两个士兵粗鲁扯开。

另外两个士兵则俯身架起昏迷的老者，老人头颅伤口的鲜血顺着鬓角滴落，一路砸在青石板上，猩红刺目惊心。

人此时已经不知生死。

少女见此，彻底慌了神，所有的骨气与疼痛尽数抛诸脑后。

她爬过去抱住少年的腿，啼哭哀求：“我跟您走！荣荣愿意跟您走！求您放过我爹！不要把他丢去乱葬岗！求求您了！”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痕滑落，糊满了清丽却狼狈的脸庞。

为了换父亲一条活路，她甘愿舍弃清白，甘愿落入这无尽的深渊。

高岑垂眸睨着脚边卑微求饶的少女，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剩阴冷的戏谑与戾气。

他弯腰，五指粗暴地揪住少女的后领，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拎起。

“现在知道求饶了？”

“方才敢咬老子，就要付得起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