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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和尚不是个正经的。

他的危机感满满！

无形的对峙悄然拉开，裴煜阳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委屈，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李栒昭，主动认错。

“陛下，是臣失礼，臣知罪。方才是臣一时失度，贸然抱住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臣赶到扬州，入城便听闻陛下山寺遇刺，还身中剧毒。臣一时方寸尽失，太过担忧陛下安危，才失了礼数，做出这般僭越之举......”

他眼底还闪着细碎的光，言至此，他嗓音微哽：“陛下若要罚，臣心甘情愿，绝无半分怨言。”

一旁立着的陆玖静静听着，心底莫名觉得怪异。

裴世子这番话，听着是诚恳请罪，可细细品来，总觉得味道不对。

罗伽望着裴煜阳，一眼就看穿了他对帝王的心思。

陛下身边真是不缺男人。

......

李栒昭无心掺和二人之间微妙的暗流涌动，转身往书房而去。

她还需要处理堆积未毕的公务。

陆玖紧随帝王身后。

刹那间，只剩罗伽和裴煜阳二人。

庭院之中一时静了下来。

裴煜阳绕着罗伽转了一圈，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越看，他心底的疑虑与敌意就越重。

反观罗伽，自始至终立在原地，神情淡然，脸上没什么情绪。

裴煜阳眸色深深，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和尚，你为何会跟在陛下身边？”

罗伽望着他，声音温淡：“贫僧似乎没必要回答裴世子的问题。”

“别以为你闭口不谈，本世子就看不透你的心思！”裴煜阳一针见血。

“你一个出家人，不在寺中好好念你经，却下山跟在陛下身边，难道不是心存杂念，妄图攀附、刻意勾引陛下？”

说到这，他忍不住冷声斥责，语气带着鄙夷：“出家人口口声声四大皆空，实则满心私欲，身为出家人却动红尘妄念，不要脸！”

罗伽立于原地，面对这般尖锐刻薄的指责与羞辱，依旧未曾动怒。

“所以呢？”

“你——”

裴煜阳气结胸口，指尖指着他。

“你就算日日守在陛下身边也没用！你是佛门僧人，陛下是九五至尊，什么样的儿郎求之不得，怎么会屈身与一个出家人牵扯男女之情？”

他死死盯着罗伽，心底的醋意与危机感层层叠加。

罗伽微微勾唇，“裴世子，你又怎么知道陛下不会与我有男女之情？”

“你别痴心妄想了！陛下素来清明自律，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流言蜚语，被天下百姓议论诟病！”

静默一瞬，罗伽说：“我可以还俗。”

从下山入世的那一刻起，他的清修、戒律、佛缘......早已不在了。

裴煜阳一次次的挑衅，反而让他愈发认清自己的本心。

他想要接近陛下。

他想要陪着陛下。

日影渐渐晦暗。

不知不觉间，天幕沉沉，似是又要落下雨来。

不过片刻功夫，雨丝缈缈垂落。

瞬间淋湿了对峙的二人,

乌云蔽天，檐下铜铃轻响。

罗伽睫羽轻眨，淡声道：“裴世子，你做不了陛下男人的。”

此言一出，裴煜阳要气炸了。

“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