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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曜默默站在叶安安面前，没有动，但那双金色的右眼死死盯着墨伽，随时准备扑上去。

白澜和青曜也围了过来。白澜化作人形，月华之力在周身流转，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冷意。青曜的毒雾在他身边凝聚成一条条小蛇，那些小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扑向敌人。

沧溟手持三叉戟，站在最前面，深海般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六个王级，把墨伽围在中间。

叶安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六道背影，眼眶热得厉害。

她想起第一次见白澜时，他还想咬她。后来他说，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她想起青曜离开又回来时，眼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他说，找了她三年，每一天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保护好她。

她想起凌霄死皮赖脸追她的日子，每天从万里高空带回一枚“礼物”。他说，只要能让她多看一眼，飞多远都值。

她想起炎烈为了接近她，被火毒折磨得差点烧死。他说，只要能靠近她，烧成灰也愿意。

她想起墨曜一个人守护虎族百年，却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得像只大猫。他说，以前都是一个人，现在有家了。

她想起沧溟活了九十九年，心脏第一次真正跳动是因为她。他说，没有她，他的海域将永远失去心跳。

这些人，每一个都把她放在心尖上。

现在，他们都在这里。

墨伽看着这六道身影，终于怕了。

他转身想跑，但刚一动，就被凌霄一道雷劈回来。

“跑什么跑？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凌霄冷笑道。

炎烈在旁边补刀：“就是就是。老子还没热身呢。”

墨伽咬牙，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片，用力捏碎。

骨片碎裂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那是深渊使者的脸。

“沧溟王，”那个声音阴冷地笑着，像砂纸划过玻璃，“这次算你赢了。但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光芒散去，墨伽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那枚碎裂的骨片，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暗红色光芒。

凌霄愣了愣。

“跑了？”

沧溟脸色阴沉，握着三叉戟的手青筋暴起。

“深渊使者……救走了他。”

白澜看向他。

“追吗？”

沧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追不上了。而且……”

他看向叶安安，眼神柔和下来。

“安安没事就好。”

叶安安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碎裂的冰柱，倒了一地的人鱼战士，还有那些被净化后茫然的眼神。

她突然笑了。

“我们……赢了？”

凌霄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赢了！”

叶安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松……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凌霄赶紧松手，上下打量她。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那群混蛋有没有碰到你？”

叶安安摇头。

“没有。你们来得及时。”

炎烈也凑过来。

“我也要检查！”

叶安安笑了。

“你们怎么检查？你们又不会治病。”

炎烈理直气壮：“那我不管。我就要看。”

墨曜默默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没事就好。”他说，声音闷闷的。

叶安安眼眶一热，拍了拍他的手。

白澜和青曜也走过来。白澜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青曜握住她的手腕，仔细诊脉，片刻后点头。

“没事。胎儿也很稳。”

沧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这些人，为了她，从陆地游到海底。

这些人，为了她，可以拼命。

他何其有幸，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叶安安的手。

“安安。”

叶安安看向他。

沧溟笑了。

“谢谢你。”

叶安安也笑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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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净化的人鱼战士，陆续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沧溟，眼中满是羞愧。

“王……”一个年长的人鱼跪下来，“我们……我们被墨伽骗了……”

沧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起来吧。不怪你们。”

那人鱼愣了愣。

沧溟继续道。